“那你怎么不接电话。”“我怕接了会直接把衍衍带回来,那综艺就拍不完了。”季临川如实说。裴清衍看着他的眼睛,语气不变:“最后一个问题。”一个她八年前就想问的问题。“八年前你让我回裴家是因为我在你家住了一年你嫌烦了,厌恶我,是不是,说实话,不要骗我。”裴清衍一边说一边恶狠狠的瞪他,用的“嫌烦”、“厌恶”也是程度极深的词。仿佛先他一步说出这些话才能掩盖她的害怕。她怕他说是,也怕他骗她。可要是他应了怎么办?要是应了,她立马搬走,删掉季临川,以后再也不和他联系!“不是,我并没有嫌衍衍烦,也没有厌恶衍衍。”裴清衍看着他不说话,眼睛里是明晃晃的不相信。季临川叹口气,双手捧住裴清衍的脸颊,拇指刮过她的眼眶,指腹一阵湿润。心口一窒,他让衍衍哭了。裴清衍此时还在凶巴巴的瞪他,眼睛水润润的,根本看不出来有眼泪。“衍衍,八年前你来寄住有一部分原因是我。”季临川看着她,语气温柔,说出了他一直藏在心底的秘密。“我父母是自由恋爱,婚后感情一直很好,但在生下我之后,母亲突然想离婚,理由是父亲心理有问题,整个季家基因都有问题。我一直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在母亲说出这些话后,我见到她的频率就变低了,一年最多见到三次,我问父亲,父亲也只说母亲身体不好,修养去了。四年后,母亲回来了,变得沉默,看我的眼神也没有了感情。那时我七岁,因为没人陪养了很多宠物,猫,狗,兔子,仓鼠,鸟,都养过,但最后都死了。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死,我明明养的很好,后来母亲告诉我,它们都是我害死的。因为我的情绪会失控,在喜欢的事物脱离掌控时。喜欢的鸟一直要往外飞时,我会无意识抓住它,再松开手,它就飞不起来了,我一直没有意识到这件事,知道母亲说出来我才发现,是的。母亲还说这是病,说我们季家都是一个样子,无药可救。后来我才明白,母亲就是父亲喜欢的,要掌控住的爱人。那天父亲跟我说这不是病,只要保持清醒就能控制住,之后我又养了很多动物,慢慢的那些动物没有死亡的。但母亲依旧说我有病,厌恶我,就算我把活得很好的动物给她看,她也只会嫌恶的瞥一眼,让我滚。她还说我会害死身边的人,我不信,那时我从母亲那里听到夏阿姨(裴清衍的妈妈)带着你离开裴家,便让父亲答应夏女士提出的借住,母亲是反对的,她认为父亲和我会害死她的朋友以及朋友的女儿。最后你来到了季家,因为我和你过于亲近,母亲经常半夜来我房间,说那些死去的宠物都是我害的,还说我一定会害死你”季临川说着感觉到眼角一热,眼睛渐渐聚焦,他笑了笑:“没关系的衍衍,不用为我伤心。”“你来季家只住了一年,我一直想留你多住,但那时情况不好,我怕出现意外。”“那段时间我父母在国外死于一场车祸,二叔为了拿到季氏动作频频,我那几天一直梦到母亲,梦到会害了你,于是干脆送你回裴家。”季临川顿了顿:“对不起衍衍,我不知道那天夏阿姨去世,也不知道你会想这么多,是我的错。”裴清衍吸了吸鼻子:“当然是你的错,你这么多年怎么不来看我。”这个问题两人第一次在臻界见面时季临川就回答过,现在又说更觉心痛:“是我的错,不应该在衍衍说不想见我就不去,衍衍放心,不会有下次了。”一直想问的问题有了答案,裴清衍心中轻松起来。“衍衍,我没有病,我是正常的,我不会养死宠物也不会害了你,所以衍衍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可以吗?”季临川把压在心底的事全盘托出,嗓音沙哑,不安的问,他怕衍衍听完害怕会拒绝他。裴清衍看他,比之前更脆弱的样子,仿佛她一旦拒绝就整个人就会碎掉:“可以。”男人笑了,唇角扬起,眉眼舒张,眼眸有了光亮。他拉着裴清衍来到书房,把人推到椅子上坐着,然后从抽屉、书架那来一叠叠文件,在裴清衍面前堆成了两摞。“这是我名下的季氏股份、基金、版权、投资项目等等。”季临川指着另一摞又说,“这是我名下的所有房子、汽车和林木等等。”裴清衍有些蒙,刚刚不是在谈情说爱吗,怎么现在开始看合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