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万大军倒戈的消息,如同野火燎原,迅传遍了整座朱燚大营。
二十万顽固派被孤立在北营,与倒戈派形成对峙。一时间,朱燚大军内部剑拔弩张,随时可能爆内讧。南宫凤舞坐在中军帐中,沉默不语。
她的手中还捏着那份急报,指节泛白。
她没有怒,没有下令镇压,只是静静地坐着,如同一尊雕塑。
帐帘被掀开,一名亲卫快步走进。“陛下,陈老将军已与天楚军接触,姬尘同意议和。”
南宫凤舞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亲卫退下,帐中又恢复了寂静。
她闭上眼,眼前浮现出女儿南宫雪湄的脸,那个从小清冷孤傲、却比谁都重情义的女儿。
她背叛了她,却救了她。
“雪湄,你做得对。”她轻声说,声音沙哑。
然后她睁开眼,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出大帐。月光洒落,映在她苍白的脸上。她的眼中,有疲惫,有释然,还有一丝决绝。这场仗,她不想打了。
但她知道,她必须打——不是为了朱燚,不是为了圣地,而是为了给女儿们争取时间。
远处,天楚大营方向,一道青色身影正朝这边掠来。
姬尘。他一个人来了,没有带大军,没有带苏绾绾,没有带顾长缨,只有他自己。他落在朱燚大营外,看着那些手持兵刃、神色紧张的朱燚士兵,声音平静如水。
“我要见南宫陛下。”
士兵们面面相觑,没有人敢拦他。
他们听说过这个人,知道他一剑斩杀了姬宗太上长老,知道他是天楚的守护神,知道他曾经在秘境中救过六位皇女的命。这样的人,不是他们能拦的。
南宫凤舞走出大营,站在姬尘面前。月光下,两人对视。一个银甲青衫,一个赤红长裙,一青一红,如同两团燃烧的火焰。
“姬尘,你不该来。”她的声音很轻。
姬尘看着她,目光平静。“南宫陛下,你也不该打这场仗。”
南宫凤舞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那笑容很苦,很涩。“我没有选择。”
姬尘摇头。“你有。放弃吧,不要再被圣地操控了。”
南宫凤舞看着他,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眸。她忽然有些羡慕,羡慕他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可以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而她,连自己的女儿都保护不了。
她深吸一口气,眼中的犹豫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如临大敌般的决绝。
“姬尘,出手吧。”她的声音冷得像冰,“今日,你我之间,只有一人能活着离开。”
姬尘没有动。“我不想与你为敌。”
南宫凤舞不再说话。她双手结印,赤红色的光芒从她周身轰然爆。那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亮,将整片夜空都染成一片赤红。
她的身后,一只巨大的朱雀虚影缓缓浮现。那朱雀羽翼遮天蔽日,双眼如同两轮骄阳,燃烧着金色的火焰。它仰天长鸣,声震四野。
朱燚禁术·朱雀焚世。
这是朱雀传承中最强的一式,以燃烧自身精血为代价,引动朱雀本源之力,焚尽万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