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尘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个叛徒。
看着这个让楚明微流泪、让无数将士枉死、让整个天楚帝国陷入血火的罪魁祸。
杀意,在他胸中翻涌。
但他忍住了。
因为身后,传来一声轻轻的、带着颤抖的呼唤
“姬。。。姬尘。。。”
那声音很轻,很轻。
轻到几乎被风声掩盖。
却如同一道惊雷,击在他心上。
他转过头。
楚明微站在那里,浑身浴血,脸色苍白如纸。
她的眼眶泛红,泪水无声滑落。
那双曾经明亮的眼眸,此刻满是恍惚、难以置信,以及——
劫后余生的庆幸。
她看着他。
看着那张熟悉的脸,那个熟悉的身影。
姬尘。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却现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什么都说不出来。
只有眼泪,汹涌而下。
然后——
她的身子,软了下去。
这些日子积累的疲惫、绝望、悲伤,在看到他的这一刻,尽数涌上心头。
她撑不住了。
“明微!”
姬尘一步上前,扔掉手中重剑,一把将她抱入怀中。
他低头,看着她。
看着她那张苍白的、泪痕交错的脸。
看着她那双紧闭的、睫毛还在微微颤抖的眼睛。
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紧。
“对不起,”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我来晚了。”
楚明微睁开眼。
看着他。
看着他眼中的心疼,看着他脸上的愧疚。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
淡到几乎只是嘴角一丝极其轻微的弧度。
却比任何言语,都更让他心疼。
“能再见到你。。。”她的声音,虚弱而温柔,“我就心满意足了。”
姬尘将她抱得更紧。
“傻丫头。”他说。
楚明微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的心跳。
沉稳,有力。
让人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