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寂室前,灵猴卫与苍狼卫的残兵们东倒西歪地瘫坐、躺倒在地上。
粗重的呼吸声、压抑的痛哼声、兵器轻轻擦拭的声音,混杂在一起,构成了战地特有的沉重背景音。
姬尘靠坐在冰冷的石壁旁,苍雪则挨着他坐在另一边。
两人身上都简单包扎过,血迹在昏暗光线下变成了深褐色的污渍。
苍雪已经卸下了破损严重的暗银皮甲,只着内衬的素白劲装,银灰色的长有些凌乱地披散着,少了平日的冷冽,多了几分战后的倦怠与柔和。
那对引人注目的狼耳,此刻也无精打采地微微耷拉着。
“不知道明天。。。情况会如何。”
苍雪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忧虑。
姬尘闻言,侧过头看了她一眼,露出一个谈不上轻松、却异常坦然的笑容“管他呢。”
苍雪微微一愣,灰眸转向他。
“反正,”姬尘挪动了一下身体,牵动了伤口,眉头微蹙了一下,语气却依旧随意,“打不过也得打,守不住也得守。怕?怕有用吗?”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飘向了更远的地方,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种经历过无数生死磨砺后的平淡“我就这么过来的。从一个被人下毒残废的‘废人’,走到现在。怕过,没用。后来就不怕了,只管向前,见招拆招,能活一天是一天,能守一刻是一刻。”
“你。。。”她斟酌着语句,“很神秘。”
姬尘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她,眼中闪过一丝戏谑的光芒“是啊,神秘的男人,是不是。。。更吸引人?”
苍雪的脸颊在昏暗中不易察觉地微微一热,啐了一口“别胡说八道!都什么时候了!”
她迅转移话题,掩饰那一瞬间的慌乱,“你的妖力。。。恢复得怎么样了?”
姬尘内视了一下,如实道“恢复了大半。”
太素游仪空间内两位师尊传授的《源初造化经》确实神妙,加上他体质特殊,恢复度远常人。
“大半?”
苍雪这次是真的惊讶了,灰眸睁大,“你真的。。。太厉害了。”她自己此刻丹田空空荡荡,妖力十不存一,想要恢复到能战斗的状态,至少需要数日静养和大量丹药。
而姬尘,仅仅几个时辰,竟恢复了大半?这简直是怪物般的恢复力!
“羡慕了?”姬尘看着她惊讶的表情,忽然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蛊惑意味,“其实。。。还有个办法,能让你也快点恢复。”
苍雪被他突然的靠近和压低的声音弄得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问“什么办法?”
姬尘的呼吸几乎拂过她那只敏感的狼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缓慢而清晰地说道“你愿不愿意。。。真正地,把你。。。交给我?”
“什。。。什么意思?”
苍雪的心跳骤然加,脸颊瞬间滚烫,连耳根都红透了。她不是懵懂无知的小女孩,这句话在此时此景下,由姬尘用这样的语气说出来,其中的暧昧与暗示,几乎让她大脑一片空白。
姬尘看着她羞窘慌乱却又强作镇定的模样,眼中笑意更深,却没有退开,反而更近一步,几乎贴着她的耳朵,用气声说了几句话。
具体说了什么,只有苍雪能听见。
只见她听完之后,整个人如同被煮熟的虾子,从头红到了脖子,身体都微微颤抖起来,灰眸之中水光潋滟,羞愤、慌乱、挣扎。。。种种情绪交织。
她死死咬着下唇,半晌,才用细若蚊蚋、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嗫嚅道“只。。。只要能守住这里。。。做什么都可以。。。”
姬尘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温热的气息拂过她通红的耳廓“只是为了。。。守住吗?”
苍雪别过脸,不敢看他,呼吸急促,却不说话。
姬尘不再逗她,收敛了笑意,神色认真了一些“放心,我说的方法,确实能快恢复我们两人的妖力,甚至可能。。。略有精进。”
苍雪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狂跳的心脏和滚烫的脸颊。
最终,她缓缓转回头,迎上姬尘的目光。尽管脸上红晕未消,眼神却渐渐变得坚定。她轻轻点了点头。
“跟我来。”姬尘站起身,牵起她的手。
苍雪的手微微一颤,却没有挣脱。
两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休息的人群,来到一处隐秘的阁楼。
敌人也在休息,当务之急就是恢复源力。
“你。。。准备好了吗?”
姬尘转过身,看着站在门口有些局促不安的苍雪。
星光勾勒出她纤细却挺拔的身影,卸下铠甲后,更显出一种属于女子的柔美线条。
苍雪双手不自觉地绞着衣角,点了点头,声音依旧很小“好。。。好了。”
姬尘走到她面前,神色郑重“接下来,我会传你一篇功法口诀,名为《阴阳同契经》。你需默记于心,待会儿心神随我引导运转,不可抗拒,亦不可急躁。”
“《阴阳同契经》?”
苍雪低声重复,这名字听起来就有些。。。不同寻常。
“是。”
姬尘不再多解释,直接以神念将功法传入了苍雪的识海。苍雪只觉得脑海中多了一篇玄奥晦涩却又隐隐契合某种天地至理的经文,她不敢怠慢,连忙凝神记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