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这样冷淡的人主动给予赏赐,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你该做的是想亲吻的时候就亲,想拥抱的时候就抱。让他习惯你的存在,让他被你的气息环绕!”
尤金没有在意他短暂的停顿。
转过身看了一眼通讯器上,爱尔文发来的消息,他说:“该回去了。”
爱尔文在约定好的集合地接应,得知他们一切顺利后,表情立刻松缓下来,把他们带到了找好的落脚点,一处位于市区边缘的隐蔽空置房屋。
伊布一路跟在尤金身后。
他的目光落在尤金的背影上,朦胧又黏着一层化不开的湿意,看到那脆弱的白色脖颈从衣领里露出来,几缕发丝垂落,放在胸前一侧的低马尾扎得歪扭,有几分慵懒的美感。
伊布往前挪了两步。
伊瑟伦的低语还在脑海深处盘旋,轻得像雾气,却又蛊惑得让人无法挣脱,他无意识地凑近了些,视线牢牢锁在那截细白的肌肤上,脚步轻得没有声响。
亲吻。
随时都可以进行的亲吻,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只要上前一步,俯身低头,就能凭借身高差把自己的唇贴在上面,去舔弄含吮那细白的肌肤。
只要低下头。
忽然,一道视线传递过来,带着伊布极为熟悉的高阶雄虫捕猎时的低气压。
顿了顿,他抬眸,是爱尔文。
本来在尤金身边站立的爱尔文察觉到了他的想法,稍稍侧过头来,满眼都是警告地凝视着他。
那是明晃晃的威胁信号:不准过来,不准触碰。
“……”
伊布没有再进一步。
一股如同暗流般,说不清的烦躁从心底涌上来,缓慢却不可忽视地往上翻涌,蔓延到四肢末梢。
脑海里的伊瑟伦却在这时开了口,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找个机会杀了他。”
“现在的你完全做得到不是吗?你拥有我施舍给你的力量,只要使用这双翅膀,在制空领域就是绝对的霸主。”
“安特普,爱尔文……还有那些烦人的家伙,他们不会是你的对手。”
伊瑟伦道:
“杀了他之后,母亲身边就少了一个强大的守护者……你猜,他那颗故作冷漠的心会不会为此而动摇?”
“当他精心维持的局面被彻底打乱,当他深深感到害怕的时候,他会看向谁?”
“那就是我们的机会。”
是啊。
爱尔文为什么能在母亲心里占据那个特殊的位置?不就是因为他在尤金最需要的时候恰好站在了尤金的身边,产生了所谓的吊桥效应吗?
仅仅如此,便让爱尔文自然而然地在尤金的心里和安全画上了等号。
怎么会有如此幸运的事。
“这是一条已经被验证过的路。”
伊瑟伦声音沉沉,带着些许深意,“只要前置条件相似,就能按照这条路复刻出来,像他一样成功。”
伊布脚步顿住。
前方的尤金察觉到了两只雄虫之间那股异样的气氛,转过头来,朝他们的方向望了一眼,“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跟上?”
“接下来的时间可不多了,有那个功夫吵架,不如来帮我干活。”
听到他说这话,爱尔文首先收回了敌视的视线,将注意力放在了他的身上。
“妈妈,恕我直言。”
爱尔文道,“您的每一个决策都很冒险。一旦失败,将会对您产生不可挽回的影响。出于安全考虑,我觉得您应该慎重一些。”
尤金的神态发生了一些变化。
原本平淡的表情里,渐渐浮出一抹淡淡的讽意,他嗓音温和,语气却依旧冷静而理智。
“不,爱尔文。没有什么影响对我来说是不可挽回的。”
事到如今。
尤金想,他还有什么承受不住?
受伤、失败、辛苦一场却毫无结果,如果因为这些还没发生的事就退缩,为了避免不确定的风险就收敛自身锋芒,那他当初决定回到虫巢就毫无意义了。
他来到这里,不是只单纯为了打胎的。
他要德雷蒙德等一众试图圈养他,控制他的异种去死。
他要坐在那真正能掌控自己命运的位置上,成为任何人都没有权利忤逆忽视的存在。
既然如此,偏激与极端就是不可缺少的手段。
他有这个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