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他而言是好事还是坏事?
尤金叹了口气。
由此看来,人类目前对虫族的了解还远远不够。
他们从何而来,又为何存在,恐怕现如今别说其他人了,哪怕是雄虫们自己对于这等问题都一知半解。
尤金向来是理性的现实主义者,未知对他而言代表了危险与混乱,他并不喜欢这种需要摸索的感觉。
算了。
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那么之后自然也没有回头路可走,他早在重新踏入虫巢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应付这一切的心理准备。
好在现在的情况还不算太坏。
新能力实验成功,变成了这副模样背后所蕴含的意义暂且不提,这无疑意味着他现在又多了层安全保障。
主动权又一次回到了他的手里。
尤金弯了弯唇。
他心情稍稍好了一些,收拢好表情,总算有空面对自己刚刚跟雄虫发生了关系,这件在以前的他看来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的事了。
“你出去吧。”
宛如达到目的以后就无情提裤子离开的渣男,尤金背对着他挥了挥手,示意献身给他的青蛉离开。
“……”
没有听到答复,尤金回头看去。
顷刻间。
他的瞳仁微微收缩,发现青蛉这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站在了离他这样近的距离,胸膛仅隔着毫厘就贴到了他的脊背。
就像个坠在身后,无声无息的鬼影,他完全将尤金由上而下地裹住了。
尤金反应慢了半拍。
他抬头看去,正好看到了痴痴盯着他,像是在看某种罕见奇迹的一双眼睛。
“妈妈。”
青蛉低低地唤着他。
“您好像还不知道,您的味道从刚刚开始就变得好浓好香啊……”
“是因为切换了新的拟态后,信息素没有及时收束的缘故吗?您的头发皮肤,汗腺血液,通通都散发着一种好闻到了不可思议的气味……”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他眼眸亮到诡异,透着一股不再压抑的狂热和兴奋,全然失去了理智一般,喃喃道:
“我好想近距离闻一闻您,让我再靠近一点闻一闻您吧!!”
“你?”
尤金满头问号。
他眼睫下垂低头一看,双目圆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这只雄虫刚消下去的腕足,竟又一次长了出来!!
“我可以摸一摸您新生的翅膀吗?”
在他双颊被气红之际,青蛉无辜的声线又传到了耳边,带着诚恳的请求,“我保证轻轻的,绝不会弄疼您。”
不等尤金回答,他的手便伸了过来,碰到了那对翅膀,从根系一路摸到了尖尖。
霎时间。
一股电流般的麻痒从翅膀钻到了四肢百骸,尤金浑身一颤,像只被揪了耳朵毛的猫一样僵在原地。
“好软。”
指尖痴迷地贴着那层新生薄翅,青蛉将那刚生长出来,还颤巍巍伸展不开的翅膀摸得像张柔滑的绸缎。
“颜色怎么能这样浅?”
“蓝翅蜻蜓一族的幼虫才会是这样浅的颜色,妈妈您好像个小宝宝哦,好可爱,我好喜欢您……”
“放手。”
那处本来就细嫩至极,不堪触碰,被这么一摸,尤金本能地绷紧脊背,抖着翅膀往回缩了缩。
青蛉却不舍得松开。
掌心覆拢住那截软嫩的透明根芽,他指腹反复摩挲着最薄弱的骨节,就像尤金长出的不是跟他一模一样的翅膀,而是其他稀奇的宝物似的。
麻痒感密密麻麻地炸开。
尤金眼尾不受控制地泛红,连呼吸都乱了节拍,一句完整的呵斥都说不出来了。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可怜尤金刚刚还壮志凌云,暗自想仅此一次,绝不会轻易再与这些东西们负距离接触,结果半秒钟都没到就食了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