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会喜欢的,”他语速加快,迫切地说,“您之前不是也讨厌德雷蒙德吗?可现在您对于他的孩子,也流露出了作为母亲的温柔。”
“那么我也一样,只要您孕育它,诞下它,哪怕您再讨厌我,您也会因为孩子而对我温柔点的对不对?”
“只要有孩子,只要有孩子……”
他说着便拥着尤金,握住他修长的腿。
这完全与他之前想要在花园里交换彼此的想法背道而驰了,完全失了分寸。
可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烦躁地环视周围狼藉一片,身躯有银白色闪过,巨大的蜘蛛触足节节生长。
他将尤金整个人埋在最安全的胸腹,堪称仓皇地迅速转移了。
一路上,尤金被风吹着,发丝根根下坠,不停晃动。
他不知道自己要被转移到哪里,也不感兴趣,对于维斯珀,他完全失去了一丝一毫的关注欲。
除非这只虫族立刻暴毙在他眼前,否则即使他将那恶心的卵一颗接着一颗塞到他的体内,他也不会像青涩的初次一样,对此感到无比的羞耻和难堪了。
尤金阖了阖眼。
孩子又被远远抛在了身后,呼唤声由大变小,由近变远,模模糊糊,直到彻底听不见。
维斯珀却忽然顿在了原地。
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复眼似乎看到了尤金倦怠的表情。他脸上闪过挣扎,随后还是远远探出触腕,抓住了那孩子,将他带了过来。
原因无他。
只不过是有一瞬间,他竟然会觉得这样母亲也许会高兴一些,所以生出了想要取悦他的想法而已。
太奇怪了。
他想。
今天他的所有情绪反应都不对劲。
母亲无视他,忽视他又怎样?这些对于种族繁衍来说并不是如何重要的事,对他们即将到来的交尾也没有任何阻碍。
母亲只要受孕就好。
可胸腔里烦躁跳动着的心却告诉他,他想要的远不止于此,只是孕育他的孩子,完全无法满足他贪婪渴求的那颗心。
他想要更多,更多。
想要母亲亲吻他,拥抱他,如抱着那个孩子一样把他当成挚爱。
如此一来。
……难道他也如德雷蒙德,爱尔文那般,还对冷漠的母亲抱有期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