锺栖月想说,吃了,但锺蕊从厨房出来看到她,还没等她开口说话,锺蕊就主动说,「月月,过来帮妈妈,一会跟爷爷一起吃饭。」
顿了会,锺栖月点头:「好。」
洗了手,锺栖月去厨房帮忙,纪家有专门下厨的佣人,基本都在纪家许多年了,对每个人口味都很清楚。
做饭阿姨看到锺栖月进来,夸赞说:「月小姐还是这麽懂事,这厨房啊,纪家的小姐里也只有月小姐愿意进来了。」
锺栖月低着头在找碗。
锺蕊盛好汤,笑说:「这孩子打小就这样,都不需要我主动教她,乖巧得很。」
阿姨笑笑,眼神落在锺栖月的手上,好一双白皙无暇又柔软的双手,天生就是做千金小姐的。
的确很乖巧。
在纪家这麽多年了,就没见过锺栖月有反抗过什麽,无论她跟谁说话都笑盈盈的,家里有年纪小不懂事的弟弟,也都说这个姐姐很温柔好亲近。
可能因为身份尴尬的缘故,为了能融入纪家,锺栖月只能这样迁就所有人。
晚饭盛了上来,纪东原和纪宗州夫妇也下了楼。
锺栖月从厨房出来时,正看到纪冽危穿了身深灰色的家居服,在跟纪老爷子对弈。
他肤色很白,和适合穿深色。
这种颜色,也将他清冷又高不可攀的气质展现淋漓尽致。
背也宽阔,灯光落在他的後颈,泛着点点光晕,光看这背影,就能让人呼吸一紧。
锺栖月垂眸,错开眼神。
在落坐之前,特地找了个离纪冽危最远的位置坐下。
纪宗州打趣道:「也是没想到,冽危今晚还能回来陪你爷爷吃顿晚饭了。」
纪冽危淡声说:「爷爷要是想,我随时可以回来。」
「你啊。」纪老爷子笑:「就会说这种话哄爷爷开心,要真想孝敬爷爷,难道不是应该找个女朋友吗?」
「冽危啊,爷爷可是听说灌云都有女朋友了,他小你四岁,让弟弟都跑到你前头,你怎麽想的?」
纪灌云是纪依雪同胞胎的弟弟,姐弟两只相差一分钟,性格也极其相似,每天在家里是闹得不可开交。
锺栖月正慢条斯理地吃饭,想把自己当透明人。
忽然听到对面,纪冽危懒散的声线:「爷爷也知道我工作很忙,去年把我支出国一年,不就是想历练我麽?回来了,还不让我搞事业呢?」
他说话总是这样,轻轻松松就怼的人哑口无言。
纪老爷子呵呵笑,看向纪冽危的眼神无比溺爱。
「你要是真想恋爱了,爷爷还能拦着?」
纪家人都知道,纪老爷子有多麽和蔼,他好像对所有孙子孙女一视同仁,但锺栖月能感觉的出来,纪冽危对纪老爷子而言应该是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