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族荣辱,与族共存。”
“第二条——”
“出则忠良,入则孝悌。”
“第三条——”
“持身以正,临财不苟。”
他的目光从那些人脸上一一扫过。
“林氏族训第一条——”
“而你们——”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是淬过冰的刀锋,一字一字落下去。
“国君有难,社稷将倾,尔等不思体国,反而龟缩后退——”
“是为不忠!”
“仗势欺人,横行乡里,目无王法——”
“是为身不正!”
“自私自利,敛财受贿,心无廉耻。族人陷于囹圄,尔等坐视不顾。
同族共荣,尔等争先恐后;同族共难,尔等避之不及——”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字字诛心:“是为不能共辱!”
那声音在堂内回荡,震得所有人耳膜发疼。
林南殊的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一字一顿:“似尔等这般——不忠、不正、不能共辱之辈——”
他顿了顿,声音如雷:“也配入我林氏族谱?!”
话音落下,如遭雷击。
烛火在他身后跳动,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很长。
他站在那满堂的烛火之下,站在那满座祖宗牌位之前。
没有一个人敢与他对视,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死一般的寂静。
“你……”其中一人上前一步,他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像是想说什么。
林南殊看着他,等着他说下去,可他什么也没说出来。
只是张着嘴,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徒劳地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林南殊收回目光,“既然尔等也说,林家乃清贵门楣,要保全自身——”
他顿了顿,“那今日——便由我做主,清理门户!”
话音落下,堂内死寂得像是坟场,众人像是看疯子一般看着他。
那些眼神里有惊惧,有不敢置信,有恍惚——
仿佛眼前这个人不是他们认识的那个温润如玉的林南殊,而是一个披着人皮的修罗。
林南殊不再理会他们,他转身走向那张紫檀大案,铺开一张白纸,提笔蘸墨。
他要起草宗族檄文。这是要将他们逐出族门的最后一步——白纸黑字,写明罪状,昭告全族。
众人这才慌了。他们终于意识到,林南殊不是在吓唬他们,不是在虚张声势,不是在讨价还价——
他是真的要动手。
“林南殊!你不能这样!”
七叔颤着腿往前几步,声音都变了调。
“我们可是族里的老人!你祖父见了我们也要客客气气!你不能这样待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