鬓惹春云,襟藏秋月,一霎温柔抵岁寒。
凝眸处,有星沉眼底,潮涌心端。人间几度悲欢,算唯有此情消不得。
任风吹絮乱,终归泥土;潮随浪去,不到桑田。
指绕青丝,唇衔朱蕊,魂梦从今两处牵。
低语罢,把双红豆,种在眉弯。】
月亮门外,林逐风侧身藏在门边,探出半个头往里看。
他又往里看了一眼,胡子抖了两下。
“嘿——!”那笑从嘴角咧到眉梢,从眉梢漫到耳根,整张脸像一朵被人揉开了的菊花。
“太傅大人,可是在找什么?”
林逐风:“!!!”
林逐风的笑僵在脸上,那朵菊花瞬间收拢,瓣瓣都往回缩,缩得干干净净,一片不留。
他直起腰转过身,左手背到身后,右手捋着胡子。
“无事……宴席上多喝了几杯,”他说,声音不疾不徐,目光越过两个下人的头顶,望向远处虚无的月亮,“出来散散酒气。”
说完,他负手而去,步子迈得很大,袍角甩得呼呼响。
两个下人目送他消失在回廊尽头,对视一眼,同时伏到月亮门后边,脸贴着墙,眼睛往里瞪。
白遇行拍了拍周明的胳膊,压着嗓子:“快写!快!”
周明从袖子里掏出小本本,炭笔尖抵着纸面,开始唰唰下笔。
一边写,一边低声念着自己刚落的字——
“帐垂红绡,烛影摇光。程生仰卧,发散于枕,面若桃花,目含春水。
林生俯身,臂撑两侧,以吻相就。两唇相接,如鱼吸水,缠绵不舍……”
白遇行听得如痴如醉:“顾兄当真是好文采,好文采!”
“林生以舌启其齿,程生微喘,胸脯起伏,暖玉温香。
程生双臂攀林生之颈,十指入发,紧扣不放……”
“慢点慢点,”白遇行把脸从门上撕下来,凑过来看他写,“这句好,这句好,‘十指入发’——你写得太快了,字都飞了。”
周明顿了一下,把“紧扣不放”四个字描清楚,然后继续。
里头又传出一声含混的低唤,声音软得像化开的糖,黏糊糊地从门缝里淌出来。
白遇行的眼睛又亮了,以肘推周明:“这句!这句录了没有?”
周明笔尖一转,添了一行:“程生低唤‘林郎,声含酒意,如诉如梦。”
白遇行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把脸贴回门上。
里头安静了一瞬,随即传来婉转的声音。
周明的笔尖悬在半空,等了一会儿,确认没有更多的声音,才落下去,续写道:
“林生吻渐下,经其颔,过其喉,至锁骨而止。
程生肌白如雪,骨棱隐现,林生以唇齿啮之,程生颤栗,喉间溢出细声,若猫之春啼。”
白遇行立马补充,语速极快,“衣带尽解,袍裳委地。
程生肤光胜雪,腰肢纤细,林生以手抚其背,滑如凝脂。双身交叠,肌肤相贴,热如炭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