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道大得像一头撞上来的牛,两只手臂从身后箍过来,把他整个人往后拽了一步。
程戈的脚下一个踉跄,后背撞上一堵结实的胸膛,撞得他闷哼了一声。
箍在腰间的手臂收得很紧,紧得像要把他的腰勒断。
一股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后颈上,又急又重,像一头跑了很远的路终于追上猎物的狼,累得说不出话,但牙齿已经咬住了,绝不松口。
程戈僵住了。
乌力吉的脸埋在他的肩窝里,鼻尖抵着他后颈的头发,呼吸又深又重。
每一次呼气都带着微微的颤抖,像是在拼命忍耐什么,但已经忍到了极限。
程戈感觉到后颈有一滴温热的东西落下来。
很烫。
比乌力吉的呼吸还烫。
那滴温热的东西顺着他的后颈滑下去,滑进衣领里。
“不走……了。”
夜风从巷口灌进来,凉飕飕的,吹得两人的衣摆缠在一起又分开,缠在一起又分开。
程戈站在那里,后颈那滴温热的触感还在皮肤上残留着,烫得他整个人都有点发懵。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堵得严严实实的。
原谅你了
乌力吉的手臂收得更紧了。
紧到程戈能感觉到他胸腔里的心跳隔着衣料传过来,一下一下地撞在他的脊背上。
“不走……”乌力吉的声音从他肩窝里传出来,闷闷地带着浓重的鼻音,“想一起。”
三个字,断断续续的,像是在很用力地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很用力地忍住什么。
程戈垂着头,看着地上两个人交叠在一起的影子。
乌力吉的影子又高又宽,把他的整个都罩住了,像一座山遮住了一棵小树。
他的手抬起来,犹豫了一下,轻轻覆上腰间的那双手上。
乌力吉的手很大,指节粗粝,手背上有一道浅浅的疤,比周围皮肤更浅一点的颜色。
程戈的指尖搭在他的手背上,感觉到那层皮肤底下的脉搏在跳。
他转过身。
乌力吉的手没有松开,随着他转动的动作,手臂从他腰间滑到腰侧,又圈了回来。
就那般松松地环着,像一个不肯放手的孩子,怕一松开就再也抓不住了。
程戈面对着他,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他能看清乌力吉睫毛上还挂着的那点水光。
他抬手,擦了一下乌力吉的眼角,“伤可好全了?”
乌力吉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过了几秒,他点了点头,“好了。”
程戈的指尖从他的眼角滑下来,落在肋下的伤口上,轻轻地碰了一下,像在确认什么。
“你也是骗子,”他说,“这还没好。”
乌力吉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按在自己肋下的手,嘴唇动了动,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程戈的指尖便不轻不重地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