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猛烈的咳嗽声在殿内炸开,血沫随着咳声溅出,落回他自己的脸上。
“卿卿——!”
云珣雩手忙脚乱地将他半抱在怀里,用湿透的袖子慌乱地给他擦拭。
可他顾不上这些,只是拼命地擦,想把那些血从程戈脸上擦掉。
可那血越擦越多,刚擦掉嘴角的,又有新的涌出来。
刚擦掉眼角的,又有血沫溅上去。
“卿卿……卿卿……”他的声音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把程戈抱在怀里,不知所措地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又一个的吻。
就在这时——殿门再次被撞开,周湛和周隐云领着一群太医冲了进来。
太医们踉跄着跑着,有人被门槛绊了一下,差点摔倒,可没有人停下来。
他们提着药箱,拿着针囊,气喘吁吁地往榻边冲。
“快!!快些!!!”
周湛冲到榻边,看见云珣雩怀里那个浑身是血的人,瞳孔猛地收缩。
“慕禹……”他的声音都在抖。
太医们围了上去,有人把脉,有人翻眼皮,有人查看伤口。
一个太医上前,片刻后他站起身,退后一步。
又一个太医上前,过了稍许也站起身,退后一步。
太医们一个个上前,又一个个退下。
最终,所有太医站成一排,面面相觑,脸上全是难色。
那难色里写着同一个意思——不敢说,不能说,可又不得不说。
周隐云站在一旁,看着他们这副模样,心头的火一下子就蹿了上来。
“都愣着干什么?”他的声音在殿内炸开,“还不赶紧用针!用药!”
话音刚落,众太医身形一颤,齐刷刷地跪了下去,“殿下恕罪——!”
周隐云愣住了。
周湛也愣住了。
“你们跪下做甚?”周隐云的声音都变了调,“我让你们救人!”
众太医伏在地上,身体发颤,额头几乎要贴到地面。
没有人敢抬头,没有人敢出声。
只有那压抑的呼吸声,在雷声中若隐若现。
周隐云的手攥紧了刀柄,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冰。
“我再说一遍——救人。”
众太医的身形又是一颤,可依旧没有人敢动。
终于,跪在最前面的那个太医抬起了头,乃如今的太医院院判。
他看着周隐云,又看了看周湛,最后目光落在那榻上的人身上。
“殿下,我等……无能为力。”
周隐云的手猛地攥紧,周湛的脸色瞬间惨白。
周隐云的手猛地攥紧。
周湛的脸色瞬间惨白。
两人的脑子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什么叫无能为力?!”
周隐云的声音都劈了,他上前一步,揪住那太医的衣领,把人从地上拎了起来。
“还没治!你们还没治!凭什么说无能为力?!”
那太医被他揪得双脚离地,脸涨得通红,可他没有挣扎,只是拼命摇头。
“殿下……殿下……臣真的……真的……”
周隐云一把将他甩开,那人踉跄着摔在地上,连滚带爬地跪好。
周湛站在一旁,浑身都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