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怒卷,他的脸贴在冰冷的石板上。
“轰隆——!”又一道惊雷劈下。
刹那间,大雨倾盆落下。
那雨来得太猛,像是天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雨点砸在地上,血混着雨水在地面炸开。
众人无措地站在原地。
那些甲士,那些将领,那些跟着陈正戚一路杀到这里的人,此刻全都被这场大雨浇得呆住了。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
本应是清君侧,如何竟成了反贼?
那他们呢?
他们又是什么?
反贼的同伙?乱臣贼子?
那些目光开始动摇,开始游移,开始从周颢身上移向陈正戚。
陈正戚站在高处,雨水顺着他的铠甲往下淌。
陈正戚站在高处,雨水顺着他的铠甲往下淌,在脚下汇成暗红色的溪流。
他放下弓,目光扫过那些黑压压的甲士。
他看见了那些目光里的东西——动摇,惊疑,不知所措。
周颢的就躺在那里,那是他们清君侧的旗号。
现在,那面旗倒了,他必须立起另一面旗。
“今日同谋,等吾承位——”
他的声音继续回荡,越来越高,越来越响,像是要把这天都掀翻。
“凡今日在此者,皆列凌烟功臣!凡追随本官者——”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扫过那一张张被雨水浇透的脸。
“赏金千两,荫及三代!”
“封万户侯,世袭罔替!”
“与国同休,永享富贵!”
他的声音在雨夜里炸开,震得人耳膜发颤。
那些甲士的目光开始变化。
动摇变成了犹豫,惊疑变成了思量,不知所措变成了蠢蠢欲动。
过了一会,人群中忽然有人高喊。
“大人说得对!我们已经走到这一步了,难道还能回头吗?!”
又有人跟着附和。
“反也是死,不反也是死!不如搏一场富贵!”
“追随大人!封侯拜相!”
“赏金千两!荫及三代!”
那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响,像是野火燎原,迅速席卷了整片人群。
那些犹豫的目光开始变得炽热,那些动摇的心开始变得坚定。
是啊。
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反贼的帽子戴了,难道还能回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