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
“嗖——!”
一支箭羽凌空而出!
那箭来得太快,快得像是夜风本身凝成了实体。
王锐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甚至来不及反应,那箭已经穿透了他的胸口。
“噗——”箭矢穿胸而过,带着一篷血雾,从后背透出。
王锐整个人被那股巨力带起,从马背上横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轰然倒地。
眼睛还睁着,嘴还张着,那句“片甲不留”的余音还在夜风里飘,人却已经没了气息。
敌军阵中爆发出一阵骚乱。
“王将军!!!”
程戈从守军中缓步走出,他手中握着那把开元弓,弓弦还在轻轻震颤。
火光映在他脸上,把那半张脸照得忽明忽暗,那双眼中还染着一丝未褪的煞气。
就连站在远处观战的陈正戚,也不禁心头猛跳。
程戈把弓往身后一抛,由锦衣卫接住。
身旁一个锦衣卫递过一杆长枪。枪身漆黑,枪尖在火光里泛着冷光。
程戈接过,手腕一转,长枪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
枪尖点地,他抬起头,看向那片黑压压的敌军。
夜风将他的发尾卷起,衣袍猎猎作响,整个人似是被笼在光晕里。
“昊天罔极,大周永昌——!”
他的声音骤然炸开,狠狠砸进这片死寂的夜色。
“各军听令——!”
程戈握紧长枪,枪身一转,枪尖压下,直指前方那片黑压压的敌军。
“誓死护送陛下出宫——!”
身后,锦衣卫们齐齐应声,刀锋出鞘的声音此起彼伏,震得人耳膜发疼。
“誓死护送陛下出宫!”喊声如潮,在乾清宫前回荡。
出宫
程戈一马当先,手中长枪横扫而出!
枪尖划过最前面那个甲士的咽喉,血溅在他脸上,带着一股腥甜。
他没有停,反手一枪刺穿另一个人的胸口,抬脚踹开尸体,继续往前冲。
“跟上——!”
身后,锦衣卫们齐齐应声,刀锋翻飞,杀声震天。
宫道狭窄,两侧殿宇林立,飞檐斗拱在火光里投下狰狞的阴影。
陈正戚的大军人再多也施展不开,前排的甲士挤成一团。
后面的推着前面的,像潮水一样往前涌,却只能在宫道上挤成一条长龙。
程戈借着这个优势,带着人且战且进。
他手里的长枪舞得密不透风,每一枪刺出,必有一人倒下。
血顺着枪杆往下淌,滑得几乎握不住,他就把枪攥得更紧。
乌力吉护在他身侧,他手里握着一把厚背砍刀。
刀身厚重,足有二三十斤,可在乌力吉手里,轻得像根木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