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吃的,是天下最好的米粮,殿下穿的,是天下最好的绫罗。殿下读书,陛下亲自督课,殿下生病,陛下彻夜守在榻前。”
他的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太子耳里。
“最好的东西,陛下都给殿下了。”
他顿了顿。
“这天下,陛下也给殿下了——只等百年之后。”
太子没有说话。
他只是握着刀,站在那里,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沈缜又往前凑了凑,近得几乎要贴上太子的耳朵。
“殿下,”他的声音低得像耳语,“陛下如今生死垂危,躺在里面,七天七夜了。
太医不得入内,汤药不得入口,殿下守在门外,寸步不离——殿下守的是什么?”
太子的手在抖。
沈缜继续说道:“臣斗胆问一句——陛下这毒,究竟是怎么中的?”
太子的脸瞬间褪尽了血色。
沈缜看着他,看着那张惨白的脸,轻轻叹了口气。
“臣听闻,那碗汤,是殿下亲自端进去的。”
太子的手猛地一抖,刀锋在沈缜脖颈上又划出一道血痕。
“殿下亲手端的汤,陛下喝了便倒下了。殿下守在门外七天七夜,不让任何人进去,殿下——”
沈缜顿了顿,目光深深地看着太子。
“您让天下人怎么想?”
太子没有说话,还带几分稚嫩的脸庞满是无措。
他只是握着刀,站在那里,整个人僵得像一尊石像。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却又哽住了。
不是无话可说。是说了也没人信。
沈缜看着他,看着那双眼睛里翻涌着的悲慽。
他的声音更轻了,轻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殿下,写一封认罪书吧。”
太子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握着刀的手剧烈地抖起来,刀锋在沈缜脖颈上颤动着,又划出几道浅浅的血痕。
但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瞪着沈缜,瞪着那张平静的脸,瞪着那双悲天悯人的眼睛。
沈缜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
“殿下,”他的声音依旧很轻,“您以为,臣今日来,是来做什么的?”
太子没有说话。
沈缜便继续说下去:
“臣是来替陛下诊治的,可殿下拦着臣,不让臣进去。
殿下拦了一天,拦了两天,拦了七天——”
他顿了顿,“陈大人等不了了。”
紧迫
太子的眉头猛地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