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戈没有犹豫,他脚下一错,整个人像箭一样射出去。
那人还没反应过来,程戈已经到他面前,一手捂住他的嘴,一手扣住他的后颈,猛地往下一压——
那人闷哼一声,身子软了下去,程戈把他拖到廊柱后面。
与此同时,景王也反应了过来,他比程戈慢半步,但胜在出其不意。
那人刚张开嘴,还没来得及喊,景王已经绕到他身后,手臂勒住他的脖子,手肘死死卡住咽喉。
那人的手脚开始挣扎踢蹬,景王没松手,反而勒得更紧。
他整个人贴在那人背后,手臂上的青筋都暴起来,脸憋得通红。
程戈把手里的人放好,回头一看,景王还卡着那人不放。
那人已经不挣扎了。
程戈走过去,探了探鼻息——还有气,只是晕了。
“松手,”他低声说,“晕了。”
景王愣了一下,这才松开手臂,那人软软地滑下去,景王扶着廊柱喘了几口气。
“你……怎么那么快?”他压低声音问。
程戈:你才快!你全家都快!!!
程戈心里吐槽,开始扒那人的衣服,景王见状也不再多说,蹲下身去扒另一个。
程戈动作利落,三两下就把那人的外袍扒下来,往自己身上套。
景王没整过这种活,心跳得贼拉快,一边套一边警惕地观察四周。
“王爷,快。”程戈说。
景王把腰带系好,把帽子扣上,程戈已经把那个晕过去的人拖到廊柱后面的阴影里藏好。
两人站起身,程戈侧头看了一眼景王,服制合适,帽子压得够低,夜色里看不清眉眼。
“走。”程戈说。
两人从廊柱后面走出来,一前一后,沿着长廊往前走。
身后,又一队巡兵从月洞门外经过。
长廊尽头,乾清宫正殿前灯火通明,程戈和景王隐在廊柱阴影里,正要转身离开。
忽然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从月洞门外传来。
不是一队,是成百上千。
程戈按住景王的肩,两人重新贴紧廊柱。
月洞门内涌进一列列甲士——服制与禁军不同,肩上的徽记是京营三大营的标识。
他们鱼贯而入,迅速列阵,在乾清宫前的广场上铺开。
持戈的在前,弓箭手在后,盾牌手列于两翼。
火把如林,将半边夜空映得通红。
程戈的目光越过那些甲士,落在最后进来的那人身上。
那人骑着马——在皇城内骑马,这是何等的僭越——身披甲胄,腰悬长剑,面色沉肃。
火光将他的脸照得明灭不定,程戈认得此人,正是陈正戚。
提督京营戎政,二皇子的舅舅。
他没有下马,而是策马缓缓穿过阵列,在距离禁军阵前二十步处停下。
禁军的阵列纹丝不动,最内一层佩刀而立,背对殿门,面朝外。
稍外一圈持戈肃立,目光紧盯着涌入的京营甲士。
再往外的弓箭手已经调转箭尖,指向陈正戚的方向。
两军对峙。
火把噼啪作响,夜风卷起旗帜,猎猎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