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忌深吸一口气,开始违背良心闭眼附和,“很不错,很有大家风范。”
程戈听到这话,胸膛不自觉地挺高,“真的啊?”
程戈低头再看自己那幅“神作”时,只觉得怎么看怎么顺眼,越看越觉得笔下孩童眉目俊朗、气度不凡。
他小心翼翼地将画纸抚平,喃喃自语:“看来我在丹青一道上,确实有几分天赋”
心想下次给郁离写信时,得多画几张一并寄去才行。
程戈将笔放下,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腕。
就在这时,无锋掀帘走了进来,行礼道“大人,京城传来消息。
朝堂上因议和之事吵得不可开交,二皇子一派有意促成和议。”
程戈眸光一凝,侧头与崔忌对视一眼。
“陛下怎么说?”程戈沉声道。
无锋表情古怪:“其他条款尚在商榷,但和亲一事陛下拒绝了。”
程戈点了点头,心里倒也没有意外,这种有损国威的条款,周明岐应了才奇怪,
无峰顿了顿,欲言又止,“况且”
程戈:“况且什么?”
无峰咽了口唾沫,艰难地开口,仿佛那话格外烫嘴。
“况且林太傅当堂求娶北狄大汗,说要呼图克来大周同他和亲…”
话音刚落,程戈猛地睁大了双眼,几乎是脱口而出:“卧槽?!没想到那老头居然好这口!”
崔忌侧过头看向程戈,眼中带着几分不解。
程戈见状,目光扫了一眼无峰,压低声音道:“其实这林太傅…是个断袖。”
崔忌闻言微怔,这林太傅年轻时与夫人伉俪情深,在京城算得上一段佳话。
“你从哪听来的?”崔忌问道。
程戈神秘地探过头:“这事说来话长,之前我父亲给我说了门亲事。”
崔忌目光一暗:“亲事?”
程戈挥了下手:“早黄了,不重要。关键是后来林太傅突然暗示我,说我和那姑娘不合适,还说”
他说到这里,耳根微微发红,“还说让我多留意眼前的如玉檀郎!”
“所以你觉得他对你有企图?”崔忌的声音平静无波。
程戈一拍崔忌大腿,声音都提高了不少:“这还不明显吗?当时就他杵在我跟前!难道还能说旁人?”
崔忌:“……”
他侧过头,低声应了一句:“嗯,确实如此。”
帐内炭火噼啪作响,崔忌伸手,状似无意地擦过程戈指尖沾染的墨渍。
这个动作做得极其自然,却又带着说不清的亲昵。
“除了林太傅,”崔忌的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可还有其他人暗示过?”
他说罢,目光不露痕迹地扫了一眼候在不远处的无峰。
程戈看向崔忌,总觉得这话问得轻飘飘,却有种暗流涌动的感觉。
他指尖无意识地刮了一下对方的手背,别过脑袋,声音虚浮:“没有啊”
这三个字说得含糊其辞,尾音拖得长长的,倒像是欲盖弥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