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忌看着他这副的模样,没忍住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带着胸腔的震动,在安静的帐内格外清晰。
他低声解释了一句:“有些冷。”
程戈:“………”这敢情是把他当人形热水袋了!
不过转念一想,崔忌刚从外头回来,身上确实带着寒气。
这人家刚给自己安排了工作,投桃报李,当一下暖床的……好像也无伤大雅?
但是!冷就冷,说什么过来陪我睡一会?!这说的都是什么话!
心里疯狂吐槽,但看着崔忌眉宇间浓得化不开的疲惫,程戈最终还是慢吞吞地挪到了榻边。
他看了一眼已经在外侧躺下的崔忌,抿了抿唇,动作有些僵硬地爬上了床。
小心翼翼地贴着最里侧的边缘躺下,尽量拉开距离,身体绷得如同上了发条。
然而,他刚躺稳还没等他松口气,一只有力的手臂便横了过来,轻而易举地将他整个人往怀里一带。
程戈:“!!!”他猝不及防地撞进一个带着些许寒意的怀抱。
他瞬间瞪大了眼睛,瞪着床顶帷帐,浑身僵直,心跳如同擂鼓。
在寂静的帐内咚咚作响,响得他怀疑崔忌都能听见。
他下意识就想挣开,可手臂刚动,就清晰地感受到崔忌环抱着他的身体确实带着刚从外面进来的凉意。
尤其是那双手,贴在他后背的衣物上,带来清晰的冷感。
这让他准备推开的动作顿时僵住,动弹不得。
他眨了眨眼睛,感觉自己的脸颊和耳朵都在发烧,心跳得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脚丫子无意识地动了两下,想要找个舒服的姿势。
谁料却好死不死,脚背竟轻轻擦着崔忌的小腿肚滑了过去,头顶骤然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气声,
紧接着,崔忌非常自然地将他的两只脚丫子用自己的小腿夹住裹紧。
“崔……崔忌……”程戈声音发紧,小声地唤了一句,浑身都不自在。
“嗯……”崔忌应了一声,声音低沉模糊,带着浓浓的疲惫感,反问道:“觉得冷吗?”
程戈张了张嘴巴,感觉喉咙干得厉害,吞吞吐吐地回了一句:“不……不冷啊……”
何止不冷,他简直觉得浑身都在冒热气,快要烧起来了。
崔忌模糊地应了一声,便再也没有说话。
没过一会儿,均匀绵长的呼吸声便在他头顶响起,显然是累极睡熟了。
程戈却是一动也不敢动,像根木头似的僵在崔忌怀里。
眼睛瞪着床顶,眼珠子不安分地左转转,右转转。
过了好一会儿,他微微侧过头,视线小心翼翼地投向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帐内光线昏暗,只有炭盆的余晖勾勒出崔忌深邃立体的轮廓。
他闭着眼,长睫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平日里冷硬的线条在睡梦中变得柔和了许多,即使带着倦色,也难掩其英挺俊朗。
程戈怔怔地看了好几秒,心脏不受控制地又漏跳了几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