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爷,真是夫人啊!”
“将军这动作……够猛的啊!怕不是要把将军夫人的腰都勒断了!”
“啧啧,没想到咱们将军还有这么……急不可耐的一面……”
风沙依旧,却仿佛带上了几分难得的暖意。
旷野之中,相拥的两人,土包后那排偷看得津津有味的脑袋开始指指点点。
两人在风沙中相拥了许久,耳边是呼啸的风声,还有彼此胸腔里清晰可闻的心跳声。
崔忌的手臂收得极紧,仿佛真的要将怀里这失而复得的人嵌入自己的骨血之中,永不分离。
程戈被他勒得有些气息不稳,苍白的脸上甚至泛起一丝微红。
终于忍不住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后腰,声音带着些许无奈的沙哑。
“崔忌,松开些……我要喘不上气了。”
崔忌:“……”
他身体微微一僵,像是从某种失控的情绪中被猛然唤醒。
手臂的力道立刻松懈下来,但仍旧环着程戈的腰身,没有完全放开。
只是那目光,依旧紧紧锁在程戈的脸上。
仿佛要将这数月未见的每一寸轮廓都重新刻画进心底,生怕一眨眼,眼前之人又会消失不见。
就在这时,旁边的马车里传来一声细细软软的婴儿啼哭。
绿柔小心翼翼地抱着一个襁褓,缓缓探身出了马车。
她看到崔忌,连忙低下头,轻轻福身行礼:“参见王爷。”
崔忌那原本全部聚焦在程戈身上的目光,骤然被这哭声吸引,落在了绿柔怀中的那个小小襁褓上。
只一眼,他心头便如同被重锤击中,猛地一颤!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不受控制地朝着绿柔席卷而去。
他猛地转头,视线重新钉在程戈脸上,那眼神复杂得惊人。
有震惊,有难以置信,更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沉郁。
他就这样盯着程戈,薄唇紧抿,许久都没有言语。
程戈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变脸盯得心里有些发毛,不由得暗自嘀咕:
这是又犯病了?刚才明明还热情似火,怎么一下子就跟见了仇人似的?果然这病不好搞哦……
绿柔被崔忌吓得脸色发白,心头不禁也有些发颤:“公子……”
程戈见状,倒是没觉出什么,伸手轻轻逗弄了一下襁褓里的小家伙。
他转头看向的崔忌,笑着问道:“崔忌,你看,这小家伙是不是长得很可爱?”
崔忌眼神依旧冰冷,垂在身侧的拳头悄然握紧,骨节发出细微的脆响。
但是程戈却毫无所觉,开口自顾自地说着。
“这个是潍县知县沈崇拙的遗孤,他同他夫人都被连无竞残害了,只留下这点血脉。
机缘巧合落到了我手里,他俩与我有恩,我打算先养着,你……不介意吧?”
说着,仰头看着崔忌,眼中带着几分希冀。
崔忌有钱,一个人养娃经济负担还是太重了,他要拉崔忌入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