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满院子为他奔波忙碌的身影,心里既暖又带着一点惆怅
忽然,一张昳丽带笑的脸毫无征兆地从他身侧探了出来。
丹凤眼微弯,带着惯有的风流戏谑,不是云珣雩又是谁。
“卿卿……”云珣雩语调轻扬,看样子上次挨的揍是好利索了,又恢复了那副招摇的模样。
程戈被这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但因为天冷懒得动弹,只是慢吞吞地掀起眼皮瞄了他一眼。
程戈上下打量了他好几遍,憋了许久,没忍住,脱口而出。
“你……不怕冷吗?”声音里充满了真诚的困惑。
只见云珣雩竟只穿着薄薄两件绯色衣衫,衣领微敞。
露出小半截线条流畅的锁骨,在这呵气成冰的天气里,显得格格不入。
跟他自己裹得里三层外三层,恨不得只露两只眼睛出来的臃肿模样一比,简直是冰火两重天。
云珣雩闻言,低低地笑了起来,眼波流转,像只成了精的雪狐。
故意凑近了些,气息几乎拂过程戈冻得发红的耳廓。
“冷啊,怎么不怕?可是……”他拖长了调子,“可是看到卿卿,就不觉得冷了。”
程戈:“………”
送行
程戈轻轻翻了个白眼,往后缩了缩脖子。
本来想伸手把他扇成猪头,但是又怕冻到手,刺了他一句:“你们南陵……怕不是破产了吧?”
“噗——”云珣雩这回是真没忍住,笑出了声,故作哀怨地叹了口气。
“嗯,嫁妆银子都给某个负心小郎君了……
可如今人家转头就要跑源州,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冰天雪地里受冻。
可怜我人财两空,心都凉透了,哪里还顾得上身上冷不冷?”
程戈:“………”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云珣雩在那里唱念做打,默默地把手里剩下的半块杏仁酥塞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云珣雩笑眯眯地又凑近了些,目光扫过院子里堆积如山的行李,语气忽然变得正经了些。
“源州路远天寒,道上也不太平,卿卿需不需雇个厉害的随身护卫?
我不要银子,能常伴卿卿左右就可以,要是有需要还能帮忙暖床。”
程戈无语,将手炉往怀里又揣紧了些,冷笑一声看向云珣雩,眼神里满是“你是不是有病”的质疑。
“怎么暖床?”他声音冻得有点发僵,却丝毫不减嘲讽力度,“把你切成块塞进暖炉里吗?”
云珣雩闻言,非但不恼,那双丹凤眼反而微微一亮,竟真的偏头思索起来。
片刻后,他转回头,神情是异样的认真,甚至带着点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缱绻。
“可以吗?”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今日天气。
“若真能如此,血肉骨骼皆化作暖卿卿的热意,寸寸不离,夜夜相伴……倒也算得上是生死相依,日夜不相离了。”
程戈:“………”
最终,这场对话以程戈跳起来踹了云珣雩一脚完美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