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南殊听着他这番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冷的锤子,重重砸在他的心口。
他看着程戈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坚定和正义感,只觉得满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逆流,又在下一刻彻底凝固。
周围的风似乎骤然变得刺骨,穿透衣衫,冷彻骨髓。
他心想,原来如此———慕禹他……竟是看出了自己的心思吗?
所以才会这般迂回地用太子和世子的事作比来警告自己。
警告自己,不要妄想,不要越界,不要让这份不合时宜的感情玷污了他们的情谊。
原来他竟觉得……这份心思是如此令人不适,需要被狠心拒绝甚至放弃关系的错误吗?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瞬间席卷了他,眼前的人开始渐渐变得朦胧模糊。
他小心地,一点点地将自己的手从程戈温热的手心里抽了回来,动作缓慢又僵硬。
眉眼低低地垂着,面色在秋日的阳光下显得有些苍白。
许久,他才侧过眸,望向头顶树枝上那几片零星的黄叶。
声音低得几乎要散在风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哑:“我知道的……”
他顿了顿,仿佛用尽了力气,才继续道:“多谢慕禹提点。”
“自是不应越界……才是。”说完,他缓缓站起身,没有再看程戈一眼,转身朝着院外走去。
他的背影挺直,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落寞和萧索,仿佛一下子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气。
程戈看着林南殊离开的背影,心里陡然觉得空了一块,闷闷地隐隐有点发疼。
郁离这是……听进去了?可怎么感觉他好像更不高兴了。
最喜欢的是谁
程戈吃完宵夜,浑身躁得慌,干脆在床上折腾起来。
又是蹬腿又是翻身,哐哐做了好几组俯卧撑,憋着劲要把自己练成金刚不坏的猛男。
直到累得呼哧带喘才瘫倒,望着床顶发呆,半晌啧了一声,小声嘀咕。
“真是邪了门了,本少爷这般英俊潇洒、武艺高强,怎么就没个姑娘跟我表白呢?”
程戈翻了个身,捏了一下手中的被子,心里不由叹了口气。
不过经过上回退婚那档子事,他也想明白了。
自己身上这毒还没解,万一哪天嗝屁了,岂不是害人家姑娘守活寡?还是先保住小命再说。
思绪一旦飘远,就有些收不住。
他忍不住开始幻想,以后若是真能娶妻,那未来的娘子会是什么模样?
嗯……身形应当是纤细娇小,我见犹怜的那种?
他脑中刚勾勒出一个模糊的窈窕身影,随即又自己否定了。
不行不行,那般弱不禁风的,身子骨恐怕不太结实。
还是健健康康,甚至能揍他一拳的最好。
对!不管怎么样身体健康绝对是第一位。
那性子呢?温柔似水、体贴入微的?谁料,这个念头刚冒出来———
【———略———】
“轰——”程戈只觉得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骇得他猛地坐起身,眼睛瞪得溜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