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掌,又望向那扇紧闭的殿门。
眼中最初的激烈情绪渐渐褪去,只剩下一种巨大的近乎茫然的空洞。
程戈没有厉声指责他的妄念,却用最委婉的言辞,将他这段不容于世的痴念定义为涸辙之鲋的徒劳。
这比任何直白的拒绝都更让他感到一种彻底的无力与绝望。
他所有的挣扎与偏执,在那浩瀚的江湖与鲲鹏之志面前,显得如此渺小、可笑,且……不合时宜。
殿内的烛火微微摇曳,日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却愈发显得孤寂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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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戈那抹绯红的身影,在朱红宫墙与雕梁画栋的连廊间稳步穿行。
光影流转晃动间,他的步伐不见丝毫慌乱,衣袂微动,姿态从容。
日光将他的影子拉得修长,投在洁净的宫砖上,每一步都丈量得恰到好处。
经过的宫人内侍皆垂首避让,目光触及他平静无波的侧脸,愈发显得恭谨。
他就这样不疾不徐地走着,穿过一道道宫门,越过一重重殿影
拐过一道寂静无人的宫墙夹角,前方宫道开阔。
程戈的脚步陡然定住,他缓缓回首,朝着东宫的方向望去。
“卧槽!!!!”程戈毫无征兆地低吼一声。
瞬间如同铁烙烫到了脚底板,毫无征兆地撒开脚丫子,沿着宫道便开始一路狂奔。
官袍的下摆被他疾奔的脚步带得激烈翻飞,呼呼作响,几乎要缠上腿脚。
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脑子如同炸开了一锅海鲜粥。
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
内心的咆哮终于冲破了牢笼,在他脑海里疯狂刷屏。
妈的,没想到周湛这小子竟然是gay!!!
关键是你喜欢男人就喜欢男人!他妈的别来搞我啊?!
老子可是直男,要娶媳妇生娃传宗接代的!!!
想到这里只觉小花花骤然一紧,脚上的速度更快了。
风雪可以压我两三年,但绝不能是男人压我!
凎!程戈低骂一声,头上的帽翅颤得厉害,整个人几乎跑出了残影。
心想这要是被那狗皇帝知道了!肯定以为他惑主媚上,故意掰弯太子!
到时候,别说什么前程似锦!什么光宗耀祖!估计明天菜市口就要有两个程戈了!
辞职!必须辞职!这破官谁爱当谁当!老子不伺候了!
程戈一路骂骂咧咧,慌不择路,官袍的袖子都快被他甩飞了。
脑子里全是“完蛋了要掉脑袋了诛九族了”的弹幕疯狂滚动。
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嗖地窜回自家王府所在的那条街。
只求赶紧钻进府门,躲进自己的小院,最好能立马跑路。
然而,他一只脚刚踏上门前石阶,只见门前赫然立着一个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