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监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起身,弓着腰,脚步虚浮地在前面引路。
程戈捂着火辣辣的胸口,便跟着那小太监,借着殿内乐舞声的掩护,从侧边的角门溜了出去。
远离了正殿的喧嚣和灯火,宫道显得格外幽深寂静。
七拐八绕,小太监将程戈引到一处偏僻殿的侧室门前,推开沉重的雕花门扇。
“大人请在此稍候片刻!奴才这就去取干净的衣衫来。”
说完,不等程戈应声,便迅速退了出去,从外面把门带上了。
香
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外面微弱的光线,室内陡然陷入一种带着暖意的昏暗和寂静。
程戈这才有空打量四周,房间不大,但陈设异常华丽。
紫檀木的家具泛着幽光,墙上挂着精美的工笔花鸟,角落一张贵妃榻铺着柔软的锦垫。
最显眼的是房间中央一个鎏金瑞兽香炉,炉顶正袅袅升起一缕缕乳白色的轻烟。
一股甜腻得的香气在屋内氤氲,初闻像是某种极其浓烈的花香,馥郁得近乎霸道。
但细品之下,又隐隐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
仿若熟透果子快要发酵般的甜腥气,丝丝缕缕,无孔不入地钻进鼻腔。
程戈无意吸了几口,只觉得这香味隐隐有些上头,冲得人脑袋直发闷。
胸口那湿衣服的黏腻感似乎都被这甜香盖过了,身上陡然升起一种奇怪的麻痹感。
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走到窗边想推开透透气。
“嗯?”他用力推了推雕花的木窗棂,纹丝不动。
又试了试旁边一扇,同样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外面卡死了!
程戈:“!!!”靠!有刁民要害朕!
而就在这时,那股甜腻的香气仿佛被他的动作搅动。
猛然地变得浓郁起来,争先恐后地往他肺腑里钻!
“呃……”程戈闷哼一声,只觉得一股强烈的眩晕感狠狠砸在太阳穴上。
眼前的场景开始变得虚幻,身体软绵绵地往下陷。
一股难以抗拒的脱力感从四肢百骸涌上来,他踉跄着扶住旁边的紫檀木桌案。
入手冰凉的触感拉回了一丝神智,他用力甩了甩脑袋。
那甜腻得发腥的香气如同无数细小的触手,死死缠绕着程戈的每一寸神经,狠狠往他骨头缝里钻!
身体深处,一股原始而陌生的燥热猛地炸开,如同点燃了引线的火药桶,轰然席卷四肢百骸!
血液像是被烧沸般,在血管里横冲直撞,每一寸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痉挛。
“唔……呃……”程戈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
眼前阵阵发黑,双腿软得像煮烂的面条,全靠一股狠劲撑着才没瘫倒在地。
他死死咬住下唇,血腥味瞬间在口腔弥漫开,尖锐的疼痛短暂地刺穿了混沌。
妈的!可不能倒在这里!
程戈那张带着几分少年气的脸上,此刻布满了不正常的潮红。
汗水浸湿了额前几缕柔软的碎发,贴在光洁的额角,更显出几分狼狈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