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舔了下嘴角,“这粥还不错,加点枸杞就更好喝了。”
说完,又埋头继续喝粥,全然没注意到周围骤然降低的气压。
云珣雩抬着手把玩着星霜,眼神中带着几分雾蒙,玉坠子被蛇尾勾出。
只见一层白色纱布缠在腕间,一抹红从中渗出,不断地将白色晕染、渗透。
周隐云盯着程戈碗里那块被精心剔骨的鸽肉,突然觉得喉头发紧。
“慕禹。”林南殊又盛了半碗枸杞汤,“把这个喝完就够了。”
程戈乖乖点头,捧着碗小口啜饮的模样,温顺得不像平日那个嚣张跋扈的混世魔王。
阳光透过树影斑驳地落在他发间,林南殊自然而然地伸手,替他拂去落在肩头的一片枯叶。
周明岐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忽然开口:“前些日子听林太傅提起,说是林公子与礼部尚书家的嫡女在议亲?不知婚期定在何时?”
程戈正咬着半块枣糕,闻言猛地抬起头,含混不清地问:“郁离,你要成亲了?”
他匆忙咽下糕点,兴奋地拽住林南殊的衣袖,“你怎么不早说!我到时候给你备份大礼!”
林南殊执勺的手微不可察地一顿,白玉勺沿在碗边轻轻磕出一声脆响。
周围几人一听,面上闪过一抹晦暗不明的神情。
林南殊垂眸看着程戈拽着自己衣袖的手指,唇缓缓地几乎绷成一条线。
随后缓缓抬头,望着程戈的眼睛,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波澜:“没有的事。”
“啊?”程戈不解地眨着眼,转头看向周明岐,心想皇帝也造谣?
林南殊将勺子轻轻放回碗中,瓷勺与碗沿相碰,发出极轻的一声“叮”。
他抬眼看向周明岐,唇角挂着惯常的温和笑意,眼底却暗了几分。
“听闻南国乌雅公主正在来大周的路上,是为了和亲而来。
传闻这乌雅公主样貌秀丽,最是长袖善舞,陛下好福气。”
周明岐:“……”
周明岐揉了下眉心,没想到林南殊竟将话题转到了自己身上。
他端起茶杯轻抿一口,不紧不慢道:“只是两国邦交,并无和亲之意。”
周湛冷不丁地开口:“林公子年岁也不小了,应该考虑娶亲了。”
林南殊头也不抬,拿了块点心递到程戈手中。
“婚姻大事,自当情投意合,之死靡它。
若是草草将就,反倒会两厢辜负,凭白耽误了别人。”
说罢,林南殊突然话锋一转,“不过先帝在殿下这个年纪,已经娶了太子妃…”
他唇角勾起恰到好处的弧度,“听闻礼部已经拟好了名单?”
周隐云见状,突然轻咳一声插话:“林公子这般品貌,想必求亲的姑娘都要踏破门槛了…”
“说到这个,”林南殊突然打断,目光转向周隐云时带着几分意味深长,“听闻景王正在为世子相看威远侯府的嫡女?”
他指尖轻轻点着桌面,“据说八字都已经合过了?”
周隐云手中茶盏猛地一晃,茶水溅在月白衣袖上。
云珣雩突然轻笑出声,腕间星霜吐着信子滑过他的指尖。
程戈一听八卦就两眼放光,脑袋一会往林南殊身上瞧,一会往周明岐脸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