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崔忌也不要告诉他了…免…免得战场上影响发挥。”
说罢,抓着周明岐的手力道不由加重,眼神中满是希冀:“陛下…您一定要给臣办得风风…光光的嗷…”
众人:“……”
吴苍济终于忍不住了:“程大人,您暂时还殁不了。”
程戈的“遗言”戛然而止:“啊?”
房间里一片寂静。
星霜从被子里钻出来,歪着黑脑袋看他,蛇眼里写满了问号。
云珣雩轻笑一声:“卿卿,你的金丝楠木棺材,还要吗?”
程戈:“”
“那…那你叹什么气?”程戈看着吴沧济。
“老夫一把年纪了,走过来喘口气不行?”
程戈沉默了,他艰难地把被子拉过头顶,假装自己已经死了。
周明岐揉了揉太阳穴,转头对吴苍济道:“那他如今是什么情况?”
“毒已压制,但未全清。”他缓缓收回手,抬眼看向周明岐,“之前着实凶险,若非有人及时遏制毒素蔓延,恐怕……”
话未尽,但意思已经很明显——程戈这条命,差点就交代了。
程戈闻言,立马从被子里钻了出来,目光在周围人身上扫了一圈。
众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眼,目光复杂着看向云珣雩。
云珣雩站在一旁,神色淡淡,看不出什么情绪。
星霜听到这话,突然抬起了蛇头,蛇瞳幽幽地盯着程戈,像是在邀功。
程戈表情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几人,最后落在云珣雩身上。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这变态救了自己?
周明岐看了云珣雩一眼,沉声道:“三皇子,朕会记下这份恩情。”
云珣雩挑了下眉,坐在榻边,将周湛推到一旁:“这都是我该做的。”
说罢,当着众人的面抬手帮程戈掖了下被子。
周湛:“???”
程戈躺在床上,听着他们的话,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试探性地动了动身子,想坐起来。
结果刚一动,胸口就传来一阵闷痛,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别乱动。”吴沧济伸手按住他肩膀,“你毒素虽压制住了,但经脉受损,需静养半月。”
“半月?!”程戈瞪大眼睛,“不行的,我还要上职,这个月俸禄还没领……”
此话一出,众人立马将目光投向周明岐,眼中尽是鄙夷。
周明岐太阳穴跳了几下,叹了口气:“不扣你俸禄,养好再说。”
“哦哦…好的。”程戈立马就不动了,飞快躺好,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心里爽爽的,终于不用三点就爬起来去上朝喽。
屋外忽传来环佩轻响,众人循声望去。
林南殊广袖垂落,在门槛前三步处站定,朝屋内众人行了个标准的叉手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