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珣雩带着使团的护卫与刺客们周旋,带着程戈且战且退,每一剑都丝毫不拖泥带水。
此时,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火把的光在夜色中摇曳不定,映照着血与剑的战场。
周明岐快速环视四周,迅速做出部署:“隐云,带一队御林军封锁校场出口!
赵统领,调弓箭手占据制高点!”众人领命,立刻行动起来。
周明岐将周湛拽到身侧:“湛儿,你带一队金吾卫去守住北麓山壁。”
周湛握剑的手还有些颤,却挺直腰板:“儿臣领命。”
他是大周的太子,终究有一天要独挡一面,不可能一辈子都躲在周明岐羽翼下。
云珣雩将程戈放在楼阁的榻上,迅速查看他的伤口。
毒已深入,必须尽快解毒。
他从怀中掏出自己的药囊,倒出两颗药丸用水溶开喂程戈服下。
俯身开始为程戈清理伤口,星霜顺着他的手腕游出。
循着程戈的手腕一路往上,最后缓缓盘在对方的手臂上。
俯着脑袋“咝咝”地吐着信子,在他手腕上的伤口处轻轻舔舐着。
程戈意识模糊,嘴里还喃喃着:“保护皇上……”
黑黑的
云珣雩的手微微一顿,星霜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歪了下蛇头。
见云珣雩没事,便又回过头,蛇信子在程戈的伤口轻轻颤动着。
夜色很浓重,带着血气的风吹向楼阁,乌鸦宿在栖头。
程戈这次的伤格外凶险。
刀口的毒和体内原本的毒,两者强强联合,那是半点不把程戈当人,差点没当场把人直接送走。
那污血是一口一口地往外吐,整个人昏昏沉沉,烧得人事不醒,不知天地为何物。
周明岐将太医院的太医都拎了过去,各种办法齐齐上阵。
而程戈就好似开着辆小超跑,一脚油门一脚刹车地往阎罗殿的大门前溜达。
床榻前的人是守了一夜又一夜,生怕下一秒这人就直接咽气了。
直到第五天,程戈才堪堪保住了一条小命。
……
程戈是被一阵刺鼻的药味呛醒的。
他缓缓睁开眼,视线模糊得像隔了层棉花糖。
喉咙里火烧火燎的疼,他试着动了动手指,却只换来一阵钻心的刺痛。
“水”那嗓子哑得就跟抽了十包大中华似的。
程戈转了转眼珠子,心想他这会要是来一首安和桥,大黄听了估计都得掉眼泪。
“醒了?”一张放大的俊脸突然出现在视野里。
云珣雩眼下挂着两团青黑,身上的的袍子皱得像腌菜。
星霜盘在他肩头,蛇信子“咝咝”地吐着。
程戈想说话,却咳出一口带着药味的黑血。
云珣雩眼疾手快地用帕子接住,动作熟练得让人害怕。
程戈觉得自己应该是中毒太深了,居然又看到云珣雩那个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