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观澜看得直咂舌:“这北狄人是不是认错人了?谢明远哪会什么武功?”
程戈虔诚地盯着枸杞,连头都没抬:“不知道惹…”
演武台上,巴图尔越打越怒——这人怎么还不还手?难道是在羞辱他?
“找死!”他暴喝一声,抓起谢明远的脚踝,像抡麻袋一样将人甩了起来——
“砰!砰!砰!”
谢明远的身体接连撞在比武台的木桩上,每一下都伴随着闷响。
谢明远瘫软在地,如同一只快死的发瘟鸡,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证明他还活着。
“起、来!你之前…很嚣张!”
巴图尔居高临下地睨着谢明远,发出最后的lo邀请。
谢明远不言不语,朝着巴图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巴图尔:“!!!”这人真的是不知死活。
巴图尔自觉被谢明远挑衅,顿时怒火中烧。
骤然暴起,一把揪住谢明远的衣襟,猛地往远处一甩。
只见谢明远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砸在程戈面前的案几上。
程戈大张着嘴巴,准备将那半勺枸杞美美吞下。
“呯!”地一声巨响,顿时烟尘四起。
他手中的汤匙剧烈一晃,那颗晶莹饱满的枸杞在匙沿颤了颤,最终“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上。
全场寂静。
程戈的勺子悬在半空,嘴巴半张着,目光死死盯着那颗滚落的枸杞。
我的皇家特供…补肾圣品!
巴图尔狞笑着走来,沾满泥土的靴子“啪”地踩在那颗枸杞上,还恶意地碾了碾。
“大周的男人,就跟这红果子一样……”他故意拉长声调,“中看不中用!”
程戈捏着汤勺手慢慢收紧,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只见他缓缓挑起下巴看向巴图尔,双唇轻微绷紧。
谢明远摊在桌案边上,双手撑了两下地面,挣扎着起不了身。
“你们大周,就只有崔家——”巴图尔继续火上浇油。
甚至用脚尖挑起那颗已经稀烂的枸杞,歪头挑衅地看向程戈。
“哈哈哈——”阿鲁台扫了一眼周明岐,笑得格外张狂,“哪还有什么崔家!这不都死绝了嘛!”
其他北狄人听罢,也跟着肆意大笑了起来。
周围的大周的官员骤然起身,一脸愤怒地瞪向阿鲁台。
当年崔家嫡系被毒害,虽说查出来是南蛮下的手。
但是几乎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其中必然少不了北狄人从中推波助澜。
崔家乃是大周的根基,若不是被人毒杀,哪里会容北狄人今日这般放肆!
一时间,气氛变得剑拔弩张,国仇家恨瞬间涌上心头。
然而,阿鲁台却完全没有要收敛的意思,慢悠悠地晃到那鹿前,抬脚踩住鹿头。
“对了,你们还有个崔忌。”
“不过可惜啊,他这辈子注定跟那头鹿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