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竟是没人敢应声,在场众人不大气不敢出。
周明岐神色难言,抵着案面的手不由收紧。
此时,一位身穿黑色劲装的少年缓缓走上了场,脸上还带着几分稚嫩。
程戈看着走上比武台的少年,眼眸微动。
若是他没记错的话,此人应当是崔家旁支,名叫崔景。
程戈记得他,以前崔忌在崔府时,他曾上门讨教过武艺。
他虽是崔家的旁支,但这崔景自幼习武,极为刻苦。
只见崔景站定,双手握拳,目光坚定地看着巴图尔。
巴图尔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猛地朝着崔景行扑去。
崔景灵活一闪,巴图尔扑了个空。
他趁机一个扫堂腿,巴图尔重心不稳,差点摔倒。
北狄众人见状,笑声戛然而止,神色紧张起来。
巴图尔恼羞成怒,再次发起攻击,拳风虎虎生威。
崔景沉着应对,左躲右闪,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突然,他瞅准时机,一记直拳打在巴图尔的腹部。
巴图尔闷哼一声,身体一晃,崔景乘胜追击,连环踢踢向巴图尔。
巴图尔被踢得节节败退,脚步踉跄。
众人猛地站起身,一脸期待地望着比武台上的身影。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崔景要获胜时,巴图尔突然抓住崔景的脚踝,用力一甩。
崔景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重重地摔在地上。
巴图尔喘着粗气,再次走向崔景,给予致命一击。
崔景摔出比武台,侧身呕出了一口血,鲜血溅落在地上,大周众人的心也随之沉入谷底。
不过这也在意料之中,崔景看着也就十三四岁的模样,人还没完全长开。
如今能与巴图尔打成这样,已然实属不易。
北狄人见此,态度是愈发猖狂无度,竟起身在众人面前对饮起来。
“还有谁要来应战?”巴图尔挑衅的声音再次响起。
然而,有了前车之鉴,此刻已无人再敢上台。
所有武将皆是你看看我,我瞅瞅你,一个个眉眼低低。
“怕不是离了崔忌,一个个都是怂包不成?”阿鲁台的每个字直刺进每个人耳膜里。
全场霎时安静。
崔忌如今身赴北境,而后方却无一人能敌,这大周竟是这般后继无力。
若是哪天崔忌出事,这天下版图多半就要乾坤再造。
北狄这是在探底,也是在告诫远在北境的崔忌!
程戈的眼睛不由地眯了眯,捏着瓷勺的缓缓收紧。
阿鲁台目光扫了一圈,最终落在了东侧文官位置的方向,凝视片刻。
“近日我听闻有一大周勇士,武艺超群、万夫莫敌,不知今日能不能有幸与之切磋一二!”
此话一出,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众人皆是一脸懵逼,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