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思不言而喻,我大周天朝上国,来巴结的人数不胜数,还轮不到你来撒野。
阿鲁台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却也仍保持着表面的礼节,带着使团退至东侧席位。
他落座时,皮甲与刀鞘相撞,发出沉闷的声响,引得周围几名文官侧目。
程戈眯着眼打量这位北狄王子,指尖无意识地在案几上轻叩。
程戈笑了一下,顺手又往嘴里塞了颗大枣。
“咦…前些时日我看北狄递交的名单里,足足有十八人,怎么少了五人?你知不知道怎么回事?”杨观澜朝程戈的身边贴了贴,低声问道。
程戈看了一眼杨观澜,开始疯狂摇头,“我什么都不知道嗷…”
杨观澜目光死死盯着程戈,眼中带着几分凌厉。
程戈对上他的眼神,心底突然咯噔了一下。
这是又怎么了?难道是之前的事情败露了?
不应该啊,赵严已经说好要为他死守这个秘密的,难道转头又反悔了?
可是当时赵严明明都发过毒誓了,要是违背誓言,每次必定超不三秒。
程戈抬眸又看向杨观澜,舔了下嘴角,眼中难得带有几分心虚,“我…”
“你方才在吃什么?”杨观澜冷不丁地逼问。
程戈:“……”
程戈立马将脸别到一边,立马矢口否认:“我都听不懂你在嗦什么,不跟你说了惹,免得影响我朝威仪。”
杨观澜:“……”
“现在分我一半,否则我就告诉吴御史。”
程戈猛地睁大了双眼,目光在杨观澜的那慈祥的脸上停留了好几秒。
“不行!只能分你两颗,我自己都不够了!”
杨观澜冷哼了一声,转头看向吴中子的方向,眼看就要开始影响团队和谐共处。
程戈心疼地咬咬牙,极不情愿地从怀里掏出一小袋红枣,分出一半递给杨观澜。
杨观澜只是扫了程戈一眼,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二话不说就去扒程戈的手指,生生将他手心的两颗大枣给抠了出来。
程戈:“……”啧,这狗东西!
这时,礼乐声再起,鸿胪寺官员高唱:“南陵使团觐见——”
众人一听,立马打起了精神,个个伸长了脖子去瞧。
这南陵乃大周南边的国家,两国国土并不相邻,但国力疆土相当。
太祖在位时,南陵曾与大周有过摩擦,镇北王还曾带兵与南陵有过一场大战。
但是不知为何,后来南陵没多久,便直接带兵退了,还与大周签署了永不侵犯的条约。
此后两国便相安无事。
如今过去了几十年,两国也都一直都未有建交。
只是今年不知为何,对方竟然破天荒派了使团过来。
而此时的程戈压根就没心思去管劳什子南陵北陵。
“没骗你吧,是不是很甜。”程戈正和他的犯罪同伙凑在一起啃红枣。
突然,杨观澜手肘捅了捅程戈,压低声音道:“看那边,南陵使团来了。”
程戈漫不经心地抬眼,却在看到使团为首之人时,脑子瞬间轰地一下。
一颗圆圆的大红枣,顺着他的手心骤然滚落在地,发出轻微咚地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