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戈接过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支木簪。
他有些不明所以,看了一眼崔忌,小心地拿了起来,放在眼前仔细观摩。
程戈瞪着双眼,盯着眼前的簪子足足看了有十分钟。
最终确定…
这确实是一根朴实无华的檀木簪子,没有繁复的花纹,样式看起来格外简单。
木料也还算出彩,但是这簪子表面格外光滑,应当是旧物。
抬眸看向崔忌,眼中带着疑惑,想问他这是什么意思。
“此乃是太祖皇帝未开世之前,亲手削刻送予先祖之物,如今便当作回礼。”
“卧槽!”听到崔忌的话,程戈不禁吓了一跳。
这居然是老镇北王崔澍的旧物,而且按崔忌的话法,还是大周开国皇帝亲手雕的!
这就有点梦幻了,程戈顿时觉得有些烫手。
“这可是传家之物…给我不好吧?你好好收着。”
说着,小心翼翼地将簪子放好,轻轻给崔忌推了回去。
“无妨,你若不要,它便再也无主。”崔忌将那木盒轻轻放在程戈手心。
程戈一怔,看着崔忌认真的眼神,总觉得这话有点怪怪的。
不过他一时间也想不明白,就不打算为难自己了,仔细地将东西收好。
翌日,程戈起床后,穿戴整齐,连头发丝都梳得一丝不苟。
整整喝了三大碗鱼片粥,气势比往日更是凶残。
眼神坚定,表情严肃,直接跨着四方步来到了承天门。
经过一晚上的深思熟虑,再三权衡,他已经做出了决定。
如今他手握那些人的贪污腐败证据,若是密而不发,那便是与那些人同流合污,与奸人无异。
吾父被奸人所害,百姓被蠹虫啃噬,他虽无大志,却也不是那等鼠辈。
自反而缩,虽千万人,吾往矣!求仁得仁,又何怨乎!
程戈:一句话,反正烂命一条,干他!
崔忌虽身居高位,却是四面楚歌,其中牵涉太大,不乏权臣世家。
若是让他参与进来,保不齐来日边关路远,朝中奸人伺机报复。
而程戈在整理名单时,发现了不少林家的官员也涉及其中。
他虽与林南殊乃生死挚友,但自古以来亲亲相隐,若强行将其牵涉其中,难免使其陷入不义之地。
如今他官职被免,进宫面圣更是奢望。
若是等柳贤岳等人反应过来,估计就会有所防备,现在就是要打他个措手不及。
如今没了别的选择,想要直达圣听,便也只能告一告这御状了。
逼问
程戈来到登闻鼓前,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鼓槌,用力敲响。
这登闻鼓乃历朝皆有,用于民情上达,冤情直诉,威慑贪腐。
上至达官贵族,下至平民百姓,皆可击鼓鸣冤。
大周开国之初,百废待兴,民生未定,登闻鼓每日鸣声不断。
但不知为何,历经百年,时至今日,这登闻鼓却鲜少有人再敲。
鼓声震天,在承天门回荡,似是要将那朱红色的大门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