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雾如轻纱般弥漫在四周,仿佛一层薄纱将程戈紧紧地包裹起来。
水雾笼着他的身躯,如云中窥月,若隐若现。
这方朦胧中,只能隐约看到他的轮廓,脸上浸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绯色。
玉肌透雪光华绽,秀发轻飘舞风纱。
珠串垂落琼肩侧,碧波荡漾映花颜。
程戈泡澡泡得舒服,手里捏着一块香胰子放到唇边,一只手把着浴桶边缘,化身浴室歌姬。
“曾梦想仗剑走天涯,看一看世界的繁华。
年少的心总有些轻狂,如今你四海为家~”
崔忌听着屏风后传来的狂野歌喉,太阳穴突突直跳,半壶清茶几乎见了底。
“dilililidilililidenda…dilililidilililidada…”
一曲毕,屏风后的人终于是没了声响,这会是安分了下来。
然而,过了许久,还是未见人出来。
虽然这会太还算热,但是这冷水泡久了自是不行的,万一染了风寒,那是可大可小。
崔忌犹豫了片刻,开口低声唤道:“程慕禹?”
没有回应。
“你洗好了便快些出来。”
然而,依旧没人鸟他…
他心中一紧,让侍卫推着轮椅绕过屏风,便看到程戈在浴桶里歪着脑袋,嘴巴微张,眼睛紧闭,已然睡着了。
手里还捏着那块香胰子,半个下巴浸在水里。
啃猪蹄
崔忌无奈地叹了口气,拍了下程戈的肩膀,“去床上睡。”
程戈烦躁地拍掉崔忌的手,磨了磨牙齿,“别烦老子。”
崔忌盯着他的脸大概十秒,气得直接站起了身,伸手一把将程戈从浴桶里捞了出来。
他养伤已然有三个月,虽是还没好利索,但也已然能下地走了。
幸好程戈睡得够死,否则看到这一幕,肯定跳起来大骂崔忌是狗。
程戈身材修长,可在崔忌怀里却显得有些娇弱。
水珠顺着他的身体滑落,浸湿了崔忌的衣衫。
崔忌迅速别过脸,没有敢多看,将屏风上的白色亵衣给他三两下套上。
崔忌将裹着亵衣的程戈打横抱到床上,动作虽有些粗鲁,但还是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平。
刚要给他盖被子,程戈却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抓住了崔忌的手腕,嘴里还嘟囔着:“猪蹄……”
崔忌愣了一下,看着程戈紧闭的双眼和发红的唇,竟觉得手腕有些发烫。
他想抽回手,可程戈抓得死死的,直接张嘴就咬了上去。
崔忌:“……”
忍无可忍,伸手直接用力掐住了程戈的腮帮子,程戈这才勉强松嘴,但是依旧拽着他的手腕。
“你是狗吗?”看着沾着一层口水的食指,上面还印着两排整齐的牙印,崔忌脸黑得跟炭似的。
手掌直接在他的侧脸打了几下,程戈吃痛,嘴里含糊不清地骂了句“操,狗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