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亮的脸色更白了,但眼中却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光。
他点了点头,声音很轻“是。”
“若按现在的状况,”澜山继续,“最多三年。”
三年。
这两个字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司马如烟捂住嘴,眼泪终于滑落。
秦潇握紧了拳,程瑶的心也沉了下去。
只有司马亮本人,表情依然平静。或许他早就知道了,或许他早就接受了。
“但是。。。。。。”澜山话锋一转,“若你愿意,我可为你施针用药,疏通经络,温养脏腑。虽不能根治,但保你再活二十年,问题不大。”
二十年!
从三年,到二十年!
司马如烟猛地抬起头,眼中的泪水还没干,却已迸出希望的光“前辈……当真?”
澜山点了点头,语气依然平淡“我从不妄言。只是……”
他看向司马亮“我的治法有些特别,过程也会痛苦。你可愿一试?”
司马亮几乎没有犹豫。
他上前一步,躬身,郑重地行了一个大礼。
动作有些急,引得他轻咳了两声,但声音却无比坚定
“若能续命,晚辈愿试。再大的痛苦,晚辈也能承受。”
他说这话时,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明亮。
那不是对生的贪婪,而是……想要活下去,想要陪在姐姐身边,想要看到更多风景的渴望。
澜山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好。”他点头,“考核结束后,到雪竹院找我。”
雪竹院——那是广陵学院后山一处僻静的院落,据说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具体位置。
“多谢前辈!”司马如烟也躬身行礼,声音哽咽,“前辈大恩,晚辈没齿难忘。”
澜山摆了摆手,似乎不在意这些虚礼。
他重新看向程瑶
“去吧。第十二峰在等你们。”
程瑶再次行礼,这次真心实意“多谢师伯。考核结束后,我们一定带亮仔去雪竹院。”
四人转身,朝光门走去。
踏进光门前,程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梧桐林中,澜山和四月雪还站在那里。
四月雪正靠在澜山肩头,抽着烟杆,青烟袅袅。
澜山揽着她,目光落在远方的山峰上,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温柔而遥远。
白色的四月雪树叶片还在飘落,混在金黄的梧桐叶中,像一场永远下不完的雪。
澜山,本名蓝千山,性情淡然。
四月雪,用毒高手,魅惑天成。
原剧情里只记得那场血色婚宴,他俩归隐。
而今天,他们因为“舒师妹的孩子”这个理由,轻易放过了他们。
程瑶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庆幸,有感激,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就好像曾经那些纸片人,在眼前活了过来。
守峰人虽然换了,但很幸运通过这种方式通了关。
第十二峰还在前方。
最后的考验,即将开始。
踏进光门的瞬间,程瑶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杂念抛在脑后。
无论如何,他们走到了这里。
最后一峰,无论如何,也要闯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