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美姐……我对不起你!可是我也没办法了……段延撑不过三个月了,换一个肾哪有这麽容易。我知道你有钱……那张卡你一直都没有动……你要怪就怪我吧!我趁你不在偷了你的卡,取了一百万在黑市给段延买了一个肾……”
脑子忽然间就变得懵懵的,後面的事蕾蕾又说了些什麽温云美已经听不太清了。
好热啊……
明明是早春乍暖还寒,看天气阴阴的似乎是要下雨。可是为什麽,她会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无比燥热,胸口闷得要命快要喘不过起来。
失神的靠在一边的墙壁上,她没有理会被自己急喘息的样子吓得不轻的蕾蕾。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真若到了那个生死关头,就算蕾蕾不去偷她大概也会从那张卡片中取了钱而後交给她吧。
人生一世,能找到自己心爱的人又多不容易。她这辈子是无望了,可是蕾蕾的人生还有很长。
只是,在混乱的头脑中勉强理出一条思绪。温云美现事情的严重性在於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她毫无准备。
如果是自己的意思,那她至少可以提前买一张火车票。在取了钱之後就立刻提著行李赶往另一个城市就像当初所作的那样办一张假身份证,而後再度隐姓埋名的活下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击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当初她不一语的离开那个男人,当真是断掉了所有再续前缘的心。因为走得匆忙,她没有来的及取出过多的现金。直到离开了a城之後,她才惊觉只要她还用温云美这个身份,只要她还动用温云美银行里的钱。那个手眼通天的男人就早晚都能捕捉到她的行踪,一点点侥幸逃脱的可能性都不会存在。
所幸她保留了当初蕾蕾给她汇钱的盒子,也许是天意吧。一时的好心到最後反而帮了自己一把。蕾蕾寄给她的都是现金,不多不少的几万块足够她在一个消费水平不高的县城里开始新的生活。而她们也在蕾蕾毕业後成为了室友,共同在这个小地方生活。如果没有对方的帮助,自己也不可能适应的那麽快,少走了许多弯路。
“云美姐!云美姐!你没事儿吧!不要吓我……”
见她出神得古怪,蕾蕾摇晃著温云美虚弱的身体眼泪潮水一样的汹涌落下。
“没事,我没事……”
扶住自己的额头轻晃了两下胀痛的脑袋,温云美忽然侧过身问了一句。
“那钱你是什麽时候取的?”
“钱……昨天、昨天取的……”
不明白她为什麽这麽说,蕾蕾睁大眼睛如实的答道。
“好,我有点胸闷,想出去遛遛。你一个人在家里不要瞎想,没事的。人命最重要。”
怕吓著对方温云美只是拍了拍她的肩,淡淡的嘱咐了一句,而後头也不回的就出了门。
她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个谨慎的人,在某种程度上甚至可以称为是敏感和多疑。
这不是她甘愿的,只是所要抗拒的对手实在是太强悍,如果不小心谨慎,她又怎麽能躲过雷枭那种天罗地网式的追寻。
如果……真的有那种追寻的话。
霸道、自私、不准别人忤逆。同样的事情他做就可以,别人就不行。这麽可恶的男人,怎麽可能轻易的放过她?而他最终又是娶了哪家的小姐,那个矜贵的女人是否能够守得住这麽一个高傲得近乎横蛮的男人?
她不知道,亦不敢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