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德雷蒙德这种独制统治者面前,他的企图和私心暴露无遗,最终落得如此下场。
尤金垂在身侧的手收紧。
冷静。
德雷蒙德这样做,无非是想一石二鸟,在立威的同时钓出更多有可能造反的人。
而他现在表现过激,只会让德雷蒙德警觉自己。
阿黛阿弗尔。
以他目前的损伤程度,尤金不觉得他还能撑得住,除非翡尼就在这里。
但这根本不可能。
就算翡尼在,尤金也绝不会让那孩子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更何况翡尼现在远在别处,来不及赶过来。
殿内安静到落针可闻。
其他领主的表情各不相同,却无一例外没有出声。尤金皱眉思索着其他办法。
就在这时。
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
尤金清楚地,真切地看见最前方小小一团的孩子,忽然往前迈了一步。
几乎是迫不及待的。
在听清楚德雷蒙德的条件后,他抬起头来,脸上隐隐浮现出一种向往与期待交织的神色。
那双眼睛在这一刻亮得惊人,翠色眼眸像一块绿色的宝石,流转着清澈而热烈的光芒,里面盛满了期望和渴求。
仿佛眼前铺开了一条直通终点的坦途,只要踏上去就能拿到他想要的一切。
浓烈又纯粹的热望涌了出来。
狩猎。
盯着被铁链拴住,维持不了拟态的高阶雄虫,他眼里流露出来的是和德雷蒙德如出一辙的,捕猎的狂热,丝毫不掩饰自己想要狩猎的心思。
德雷蒙德注视着这一幕。
明白了他的意思后,这位从来都不会流露出多余情绪的领主,唇角难得地牵起一抹浅淡而发自内心的弧度。
满意道:
“不愧是我与母亲的孩子。”
……
“狩猎仪式就拜托你了。”
妈妈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回荡,浸了蜜一般甜蜜动听。
“你能否获胜对我而言很重要。”
妈妈含笑的目光在鼓励他,瞳仁里的光斑熠熠生辉。
“我可以期待你的表现,对吗?”
妈妈抚摸他脸颊的手指似乎还在脸上残留着余温,流露出极致的母性,表达出对他丝丝缕缕的信赖。
好幸福,好幸福。
好幸福好幸福好幸福!!
这份满足和甜蜜就像滋生的霉菌,快速爬满心腔,甜得他心脏发颤,恨不得立刻就行动起来。
只要杀掉冒犯过妈妈的雄虫,就能在完成和妈妈约定的同时,顺理成章地从他那里换取自己的名字。
哪有比这更加圆满的事!!
“去吧。”
德雷蒙德的唇瓣勾起愉悦的弧度,那笑意沉在眼底,像深不见底的寒潭,映着他跃跃欲试的模样。
这一刻。
似乎眼前愉悦弯唇鼓励他的人不再是冷冰冰的父亲了,而是身为母亲的尤金。
妈妈在期待他,妈妈在看着他。
妈妈在指引他。
顷刻间。
细长泛着冷光的节肢自他单薄的背后快速刺出,带着破风的锐响,精准刺进离他最近的粉斑天蚕蛾的胸腔。
温热的血瞬间在殿门前肆意炸开,溅在雪白光滑的琉璃石地板上,黏腻地顺着节肢的纹路往下淌。
白蛛的神经毒素顺着创口快速侵染,那粉斑天蚕蛾的肢体抽搐数下,随即颓然毒发软倒在地,连反击的机会都没留下。
他猎杀的速度干净利落。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