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这时,伴着?一阵厮杀声,一个黑衣高大英俊的郎君领着?一群人冲进来?,伸手干脆拧断堵在门口的贼人脖子后,嘴里喊着?:“小萤!你在哪?”
小萤听?出是?凤渊的声音,心中一喜,连忙喊:“我在二楼!”
凤渊人听?了,直直朝着?楼梯疾奔而来?。
小萤连忙又喊:“小心楼梯有?油!”
凤渊急急停住了脚步,快速查看起地形。
那银发人看到有?援兵赶到,心知不好,必须喝令他们住手。于是?他一把拽起三?皇子,用弯刀架在凤栖武的脖子上。
“都住手!不然我杀了他!”
可他如?此威胁,楼下竟然没?人停手。尤其是?后进来?的高大阴冷的郎君,从入门起,便红着?眼,干脆利索地折断人的脖骨。
要知道这次奔袭大奉境内的,都是?陈西范门下有?名?姓的高手。就算被人打败,也不该败在这等简单粗暴,好似捏抓疯狗的招式里。
可那郎君连身形都未动,就这般狠准捏碎寸寸脖骨。
除了天生力大的原因,更是?因为他动作太快,能够在进攻的缝隙间精准出手,利索收招。
接下来?,那郎君居然不用桌子,只长腿一弹,飞身跳跃,直接抓住了楼梯护栏,一道黑影晃过,似袭兔鹰隼般落到了二楼。
高手过招前,从气势就能感知对方的压迫力。
银发人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这人高马大的黑衣郎君压住了,只能死死瞪着?他问:“你……是?何人?”
黑衣郎君看了看他的银发,阴沉道:“你是?陈西范的弟子碎银?”
银发男没?想到这么个年轻郎君一下子认出了他。冷笑一声:“不错啊,我随师父闭关多?时,你这等年轻人居然认识我?”
三?皇子不耐他们聊天,他的脖子可是?一直被刀架着?呢!于是?大喊道:“大皇兄,快救我!”
这一喊不打紧,碎银的表情都变了:“你是?……凤家老大?那个虐杀古治的凤渊?既是?如?此,还不退下!不然我可要杀了你的亲弟弟了!”
“不是?亲的,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他俩关系一向不好,你替他杀了三?弟,他便少了个皇位竞争者,大殿下以后年年烧香,都会念你的好!”
那个小女郎这时突然从屋子里探出头,凉凉补充。
她还不忘提醒凤渊:“此时人多?,我们都可以替您作证,三?殿下的死跟您没?关系!”
凤栖武都要气迷糊了,觉得这女郎当真是?魅惑狐妖!
难为他方才?鬼迷心窍,还想替女郎断后呢!居然如?此出卖他,狼心狗肺!
想到这,凤栖武也不甘示弱指着?那小女郎道:“你抓我有?什么用,抓那个女郎啊,她可是?凤渊的爱妾,心肝宝贝着?呢!”
银发人懒得听?他们推诿,眼看着?凤渊当真不将凤栖武的性命放在眼中,立刻便准备切了三?皇子的喉咙。
可就在这时,一旁那女郎突然快速举手,朝碎银射出袖箭。
为了闪避,那个碎银只能挥刀去砍袖箭。
而就在这个功夫,凤渊也飞扑而上,却不是?救三?皇子,而是?要挡在那女郎身前。
碎银心中一喜,心知三?皇子的话竟然是?真的!妈的,大奉皇室的亲情可真淡薄!
闪念功夫,他再也顾不得三?皇子,只飞身而上,要顺势抢先去抓那小女郎。
可小女郎不等他二人靠近,尖叫着?又跑回屋子里,倒退着?摆手:“不要,你不要过来?啊!”
碎银哪里顾得上废话,借着?站位优势,大步先奔过去,然后脚下一滑,重?重?摔在了一摊油上。
那楼板也怪,被他一摔居然应声而断,碎银整个人都摔了下去。
凤渊随后奔来?,差点也滑下去,幸好小萤操起一旁的棍子,及时撑住了他,才?免得凤渊也跟着?掉下。
小萤拎着?棍子来?到地窟窿边,往下看——在一楼的地板上嵌着?竖起的七八只冲上的箭。
大魏高手碎银还真是?破碎得可以。
他的胸膛和肚子,甚至大腿都被箭尖穿透,嘴里汩汩吐着?鲜血,许是?他从来?没?想到,自己会这么
窝囊,满身武艺,却死得像陷阱里的山猪。所以他死不瞑目地瞪着?看热闹的小女郎。
“碎大侠,不好意思啊!抄袭了你们断桥点子,甚是?好用,甚是?好用!”
那女郎倒是?客气,居然还朝着?他抱拳致谢。
碎银在一声声夸赞里,吐了最?后一口血,就这么脖子一歪彻底咽气了。
三?皇子心有?余悸地摸着?脖子过来?,这才?明白方才?孟准他们在二楼叮叮当当为何故。
不过他还是?要跟小女郎算算方才?的帐。
可话还没?说两句,就被小萤不客气地一拍后脑勺:“不那么说,难道说你是?大殿下的宝贝弟弟吗?松懈麻痹贼子啊!三?殿下!”
牛头被这么一拍,顿时转开了牛筋。
就在三?皇子恍然的时候,凤渊已经走过来?,一把抱起了小萤,冲着?三?皇子冷冷道:“快些下楼,不要走楼梯,往下跳!”
凤渊臂力惊人,一把抱着?小萤,将她护在怀中,朝着?楼下跳去,如?翻飞双蝶稳稳落地。
随之便是?咕咚一声,蛮牛也跟着?落了地。
三皇子手里拎着一个?斗篷包裹,从二楼跳下,摔得那?叫一个?结实。
他摔得屁股疼,指着一旁的沈净颤音道:“也不?知道……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