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安抿嘴,并未做声。
天气忽得又热了几日,瑜安在楼上待不住了,就换到了后院。
连着在楼上待了半个月的人,突然转到后院,宝珠忍不住好奇:“姑娘怎得不在楼上待了?”
“热。”
宝珠:……
早晨开张的时候,发现店铺门口的台阶上摆满了新鲜的栀子花,花香四溢,就连旁边包子铺的香气都闻不到了。
不说别的事,就凭能引来赏花的人,从而叫他们进铺子买东西,这就是一件好事。
店铺内的小厮纳闷是谁的花放这儿来的。
宝珠笑道:“还能是谁,就在你眼前。”
瑜安下意识朝门外的茶摊望了眼,随后抬脚去了后院。
眼见着瑜安进宫去求字的日子越来越近,王婉儿便坐不住,在马车内瞧着人来人往,络绎不绝的顾客,径直叫人调转马头进宫去了。
不出所料,太后正在午休,她就扯住了常在太后身边侍奉茶水的侍女。
“这位姐姐,我想向你打听件事。”
她说着,就朝侍女的袖子中塞进了满满一袋子银子。
“我之前听人说,褚娘子长得像长公主,太后是不是也知道这件事……”——
作者有话说:宝珠:我想错了[问号]
第97章欺君
连着闷热了几日,忽得下起了暴雨。
恰逢铺子里人少,都忙着收拾后院的搭起的衣裳和料子,就都忘了门口的花了。
瑜安冒着雨将花一盆一盆往里搬,不消片刻,头顶的头发和肩头就湿了。
她端着两盆花才直起腰,头顶上却多了一把伞,再一瞧,就毫无准备地落入了那双澄澈的黑眸里。
“花放在外面就好,何苦淋雨去找。”他说着,将她手中的一个花盆接过,随后两人进了门。
“这雨太大,我怕一会儿下雹子,把它们打死了。”
见她将花整齐摆在地上,然后擦了擦脸上的雨水。
碎发打湿黏在鬓角,满脸透着股湿意,衬得那双眼愈加湿漉漉的。
纪景和吞了口唾沫,“花儿比不上人金贵。”
方说罢,他便抬脚出去,搬了两盆花回来,一趟又一趟。
瑜安站在一旁,想起了自己当初在潭拓寺的日子……
过了一年多,她与纪景和又变了。
不说很早之前,他是否会弯下腰,身体力行为她做低三下四的事情,就算是一年前,他也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往后别淋雨了,雨水生,对身体不好。”他又嘱咐道。
瑜安点了点头,看见他宝蓝色袍子肩头湿了大片,下意识就拿起了柜台上的干巾子,抬手去擦了。
纪景和僵在原地,任她擦拭。
知道他一眼盯着自己看,瑜安的脸也不禁染上了绯意,后面擦得便随意了。
“帮我擦完吧。”
她刚放下巾子,那人有蓦地冒出这么一句厚脸的话。
瑜安:……
恰宝珠进门来,看见纪景和在,两人气氛不同,就端端上楼去了。
纪景和扯着嘴角笑了一下,随后一本正经地拿起巾子,自顾自擦了起来。
“你怎么来了?现下不是下值的时候。”瑜安问。
纪景和:“今日事少,我便回来得早,谁知路上就下起了雨,便想着来你这儿看看。”
她稍稍想了下,实在想不出要回什么,只好说:“这会儿雨大,等雨停了再走吧。”
“怕是不行,家中还有些事没处理。”
话语刚落,转身去倒茶水的人便抬头看了过来。
纪景和笑了一下,“假的。”
瑜安:……
他什么时候也学会这种不着调的样子。
瑜安:“那日是不是你叫人在我这儿订了五身衣裳?那小厮见我问他是不是你,吓得扔下钱就直接跑了。”
似是知道她会这样问,纪景和也不装糊涂,只问:“他是不是留了纪家的住址,才叫你发现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