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这饭你必须吃,就算是不为了自己,也得为了孩子。”
徐静书:“我不吃。”
徐母:“吃,今日我不光要训你,待会儿陆云舒回来,我也要将事情与他说清楚,他是想把你扔在这儿饿死?”
徐静书:……
见她还僵,徐母冷声道:“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若是还不吃,我现在就走。”
僵持片刻,徐静书不为所动。
徐母起身要走,袖子被拉住了。
“我吃。”
从小,她就是这样过来的,她清楚徐母的作风,知道这就是自己的最后一次机会。
盯着徐静书用下一大碗饭,徐母的眉头也并未松多少。
徐静书放下筷子,事无巨细说了一遍,央求徐母带她离开时,徐母却一句话都不说。
“这件事你别插手,好好待在这里,才是正事。”
徐静书凉了半截心,“母亲……”
“陆云舒有无投靠严家不是重点,他能否继续走下去才是要事,你要是将这件事捅出去,百害无利,你现下的日子也会受影响,若是陆云舒倒了,咱们娘俩还能靠谁?”
徐静书震惊:“他投靠了害死父亲的凶手,就算是这样,你想的也只有自己?”
这是仇人,她怎么能叫她跟仇人共枕同榻?
徐静书一眼注视着眼前人,只觉着从不认识,也从未了解过她的母亲。
徐母:“要害也是严家的人,与陆云舒何干?你照旧做你的陆夫人,为自己谋个好前程才是要紧事。”
“再说,你父亲的事情已经被查清楚,是夏昭的手笔,现已伏法,你为何还要将大家搅得鸡犬不宁你才满意。”
“那纪景和呢?徐家困难的时候,人家那么帮我们,我们就……”
“男娶女嫁,你们如今还有何瓜葛,值得你这样为难自己的夫君?”
徐母喟叹,“静书,你要想清楚,你现在陆家人,你要为自己的丈夫着想,难不成你还想过任人欺压的日子。”
“这件事你不用管,也不必听褚瑜安的话,好好养胎。我不会参与其中,你也不许。”
徐静书紧提起心,隐约嗅到什么,着急道:“褚瑜安是不是找过你了,给你说什么?”
徐母不语,她又着急追问。
“……静书,你该听我的话。”
“听话听话,从小到大你都叫我听话,可是有几次,是我自己愿意的,连嫁人都是你替我做主,口口声声你为我好,可是我如今过得什么日子?”
“我一直觉着你是怕我重蹈覆辙,再过上徐家倒台后的苦日子,眼下看,你都是为了自己……”
徐静书浑身发软,尤其听到徐母对自己说的那些话,更是心死。
她怎么逢上了这样的母亲……
徐母不为所动:“等时间长了,为了谁自然清楚,总之这件事我不会帮你,你也死了这条心,并且我告诉你,少与褚瑜安来往,她就是灾星。”
母女之间只剩沉默,徐母站起身给侍女叮嘱了几句,随后便要离开。
“我不会听你的话,哪怕我赔上这条命。”徐静书说。
徐母看向她,眼中的戾气染上了几分恨铁不成钢,可耐性已叫她无法再多说一句,开门径直离开。
一声结实的门响,床榻间传来隐约的啜泣声,侍女上前安慰,徐静书只紧紧爬在她的身上,极力压抑着自己的声音。
她是陪着徐静书多年的丫鬟,虽说她们母女之间常有磕绊,徐母经常将意志强加在徐静书身上,但也极少出现过这种情况。
上次这般痛哭,还是徐母切断她家夫人与九畹山崔沪联系的时候。
那时一味地逼着徐静书断了与崔沪的情谊,叫她多多亲近纪景和,直到坐上纪家少夫人的位子。
现下见了纪家显露颓败之势,便又叫她嫁给初有竞头之意的陆云舒。
徐母一步步精打细算,却从未考虑过徐静书的感受。
侍女抬手轻抚她的后背,将肩头人的悲伤尽纳心中。
……
徐母刚回到府上,门口的小厮便来了。
她眼尖,猜到是褚家派来的人,当即叫人呵斥出去。
“回去传消息,往后我们徐家不欢迎褚家人来,不管是为了什么,老身无可奉告,也无可奉陪,若是再纠缠,就要报官了。”
云岫得了消息,回去给瑜安传。
瑜安:“冥顽不灵。”
云岫:“小的命人打探了消息,陆家全院的门都被看守起来,陆夫人无权出门。”
连门都出不了还何谈收到她传的消息,徐母去了一趟,怕是除了开解女儿,其余的也是一概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