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行事肆无忌惮,不管什麽事总带着三分玩闹的兴味儿。
&esp;&esp;他像是游戏人间的神明,是生、是死、是悲、是喜,一切于他而言都轻飘飘的。
&esp;&esp;他会突然靠过来,会突然搂住他的肩膀,也会搂住他的腰。
&esp;&esp;他的脸有时会靠得很近,温热的呼吸都喷洒在夏油杰的颈部。
&esp;&esp;和这样的人做朋友其实很轻松,因为你不必对他负责,他也从不在乎什麽。
&esp;&esp;可若是爱上这样一个人,就意味着要永无止境在痛苦中猜忌,猜测着他的每一丝小心思,战战兢兢等待对方的答案。
&esp;&esp;如今,他算是等到了吗?
&esp;&esp;这个吻是在开玩笑?还是在回应他的爱意?
&esp;&esp;“你不专心,杰。”五条悟的唇和他分开,唇角依旧带着抹笑意。
&esp;&esp;但那双澄蓝的眼眸中,却不同于往日的玩味儿,而是确确实实透露出他的认真。
&esp;&esp;“五条悟喜欢夏油杰。”他道。
&esp;&esp;看着夏油杰一副震惊的表情,五条悟笑了。
&esp;&esp;“干嘛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和你一起吃、一起睡,你觉得是因为什麽?如果未来一定要寻个人相伴一生,那个人不是你的话,人生也就失去乐趣了。”五条悟其实还是不太懂爱情。
&esp;&esp;那太深奥,对拥有“六眼”的脑子并不友好。
&esp;&esp;但五条悟懂夏油杰。
&esp;&esp;举个例子,他对夏油杰的感情——正如预知梦中他会因为“夏油杰”一声相隔十年的问候被封印,如果说有朝一日需要他为夏油杰去死,五条悟认为自己不会犹豫。
&esp;&esp;“既然我现在是诅咒师……杰。”五条悟微笑着认真说道:“来和我一起互相诅咒吧。”
&esp;&esp;“多少也说点诅咒人的话啊。”预知梦中的那幕仍在脑海闪现。
&esp;&esp;嘛,他说了。
&esp;&esp;五条悟对着夏油杰启唇,无声告白。
&esp;&esp;——爱是最扭曲的诅咒。
&esp;&esp;--正文完--
&esp;&esp;番外·那些孩子们(1)
&esp;&esp;1
&esp;&esp;真希与真依一直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esp;&esp;非禅院者非术师,非术师者非人,这是一句在禅院家广为流传的荒唐话。
&esp;&esp;封建思想几乎腌入味儿,是令五条悟这样的人渣都唯恐避之不及的存在。
&esp;&esp;五条悟其实有些抱歉,明知道这对姐妹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他却直到现在才来接她们去学校。
&esp;&esp;“你要真希和真依?”禅院直毗人接待了五条悟。
&esp;&esp;“没错。”
&esp;&esp;“就算她们天赋不强,也是我们禅院家的人。”
&esp;&esp;五条悟被这句话逗笑了,直言不讳:“只有你才这样认为吧!你们禅院家除了你,谁不是将她们当做是拖油瓶?你现在该不会要在我面前否认这一点吧?”
&esp;&esp;禅院直毗人无法否认。
&esp;&esp;五条悟说得没错,禅院家对两姐妹并不重视,甚至可以说是蔑视、无视。
&esp;&esp;可禅院直毗人还是不明白,五条悟此行目的明确,他究竟是什麽时候认识的两姐妹?
&esp;&esp;印象中,那对姐妹虽一直不受重视,但也仰仗家族的鼻息生存,根本就没有外出过。
&esp;&esp;“是甚尔吗?”禅院直毗人想到一种可能性。
&esp;&esp;“甚尔君!”一直在暗中偷听的禅院直哉直接跳了出来,激动地反驳五条悟:“甚尔君是不会对那两个女人感兴趣的,她们简直没一点天赋,也不够温柔,甚尔君不会喜欢那种凶巴巴的女人!”
&esp;&esp;五条悟朝上抬了抬墨镜,看着禅院直哉的眼神流露出几分荒谬。
&esp;&esp;你人渣啊!
&esp;&esp;那两个小姑娘今年才七岁!
&esp;&esp;虽然五条悟认为禅院甚尔也是个人渣,但他也绝不会对六七岁的小姑娘下手好吧!
&esp;&esp;五条悟懒得理会他,咒力压向禅院直毗人,冷道:“总之,将人交给我。”
&esp;&esp;“不可以,父亲!”禅院直哉大声拒绝。
&esp;&esp;他当然不在意禅院真希和禅院真依。
&esp;&esp;但是甚尔君……
&esp;&esp;他绝对不会让那样的女人玷污甚尔君!
&esp;&esp;“直哉,退下。”
&esp;&esp;“我不!”禅院直哉抗拒着自己的父亲,大声说道:“甚尔君根本不是弱者,他虽然没有觉醒术式,但他的强大大家有目共睹。我不明白,父亲,为什麽您还不召他回来,他加入了总监会,对我们家族也很有利!”
&esp;&esp;禅院直毗人的脸阴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