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微勾,心情甚好,可依旧有些伤感。
“知知,或许只有你觉得我们是相同的。”
只有她真的不在乎他的身份。
自幼在灵辰宗长大的凌夕,自然早就看明白,师父和师叔们对他的顾忌。
他们既害怕又厌恶他,却又不得不留着他。
他们害怕失去对他的掌控,在他身上下了许多的封印,甚至还用师姐牵制他。
他们厌恶他是妖兽血脉,严厉禁止他恢复妖兽真身,也不愿意告诉他,他的妖兽形态是什么,更遑论他的过往。
在灵辰宗外,无一不是憎恨惧怕妖兽之人,连师姐也不例外。
连他自己也以为这世间根本没有他的立足之地,他本就是一片狼藉。
可自从遇到了魏知,这一切好像都在悄悄改变。
她既不害怕他,也不曾厌恶,更不会要挟他。
她只会嘘寒问暖,请他吃零嘴,喂他吃糖丸,处处皆是关怀。
她好像根本不属于这里,与这世间没有丝毫相关。
魏知见凌夕看着月亮发呆,坐近了一些。
“是呀,你我本就没什么不同。”
“要说最大的不同,那就是你乃修道界大名鼎鼎的银凛君,我是修道界小有名气的小菜鸡。”
凌夕转眸凝视着魏知,莞尔一笑。
“只有你一人,对我来说,此生足矣。”
魏知感觉脑海“轰”的一声巨响,炸出了漫天粉色烟雾,心头猛烈地跳动了起来。
浑身发烫,她感觉自己肯定是面红耳赤的模样,简直丢死人了。
急得魏知连忙低下头,转换了话题。
“那个,你不是说要教我飞行术吗?”
“今夜好像还挺合适练习飞行的……”
不待魏知的话说完,凌夕一把搂住她的细腰,迎着微风踏月而去。
魏知环抱着凌夕的腰,在月色下徐徐飘荡,她转眸幽幽注视着眼角含笑的少年。
此时此刻。
夏夜是萤火的呢喃。
晚风是静月的温柔。
所以,所以,
你是我炫目炙热的夕阳。
不是那池中倒影的荒凉。
魏知一早就与凌夕走出院子,站在人来人往的院子门口处,等待着领取今日的任务。
不远处的江墨白和初柒跟其他宗门的人,正在商讨各个宗门的调查任务。
魏知仰天伸着懒腰,打了几个哈欠,眼角氤氲出了丝丝水雾。
凌夕见状嘴角勾着丝丝意味不明的笑意,幽幽问:“知知,昨夜可是没睡好?”
魏知回眸瞪了幸灾乐祸的少年一眼,没好气道:“这都怪谁啊!”
“练习飞行就练习飞行,把月亮都练沉了,这会不会有点太过分了?”
昨夜练习到后半夜,魏知实在是困得不行,与凌夕说不学了,怎料这人竟不愿意放过她。
奈何她的双腿都麻了,根本飞不动,结果这个好为人师的疯子竟还愣是抱着她飞了大半夜。
直到她迷迷糊糊在他怀里睡着了,才肯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