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阔天际,高峰之中。
云烟缥缈,渐渐随风散去,余留一座石屋。
了情眼眸微动,步行数十步,踏入石屋。
冰凉的石榻,整齐的床褥,石桌上的三三两两木雕,还有一盆小型的盛开碗莲。
了情狭长的眼尾,微微泛红。
此处,是他们相识相爱之地。
那些声声痴缠,笑意余余,皆在这张石榻上。
无数尘封的回忆阵阵袭来,萦绕着他的心尖。
氤氲满室,涟漪弥漫。
“了情,你真的要为了我遁出空门,转而入道做个臭道士?”
明媚娇艳的女子,靠在了情的胸膛,轻抬着指尖,在他的心口处打着圈圈。
了情眼眸染着丝丝笑意,一把握住女子的手,按在心间。
“轻落,我想与你结成道侣,若能遁出空门,做个臭道士也未尝不好。”
轻落闻言,笑得前俯后仰。
“你身为佛子,却顶着如此妖娆的脸,确实不符出家人的木讷。”
“再者,你还是只狐狸,留在菩提寺确实有风险,幸好是被我发现了,若是被那些宗门人发现可不得了……”
“你若是要离开佛门转入道教,反而对你百无一害。”
话毕,轻落的神色浮现丝丝担忧,踌躇问。
“可你是第一个拥有天生佛心的佛修,菩提寺会这么轻易让你离开吗?”
了情眸色低沉,声音暗含沙哑。
“我想做之事,无人可拦,菩提寺又如何?”
“这颗佛心他们若是想要,便拿去。”
“我便是违背三界,也要与你成婚。”
轻落听后眼眶微热,捧着了情泛红的脸,深深落下一吻,抽离后又叹了一声。
“可我师父要我入无情道……”
“你说,我要是入了无情道,是不是真就斩断所有情根,变成一个清冷麻木的人?”
二人依靠在冰凉石榻上,了情柔声安慰道。
“我们相遇之初,你便独自蹲在莲花池前哭泣,说不愿意做像石头一样冰冷的人。”
“咬牙切齿地咒骂着创立无情道的石头人……”
想到此处,他忍不住笑了出声。
“还说来日定要斩断这条毁灭人性的道法。”
说着,他低头在轻落的额头上落下一吻,“怎么如今就没有当时的志气了?”
轻落明亮的眼眸低垂,笑道:“可能是因为有一只不长眼的狐狸突然冲了出来,把我这份志气给吓没了。”
了情闻言眼眸微弯,眸光浮现些许意味深长之色,随即轻笑道。
“可那只狐狸到此时此刻,都在为那日的冒犯补偿你。”
轻落剜了他一眼:“今日我离开灵辰宗够久了,我得回去练剑,万一师父突然来我院子抽查,我可就……”
了情低头吻住轻落的唇,细语渐渐。
“当年那老秃驴赠我了情名号,便是想让我了断红尘情欲。”
“我如今登顶修道界第一佛修,可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