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辞抬起青漫白皙的手,微微弯腰,又轻轻吻了上去,像是虔诚的信徒。
“莫怕,我们可以携手走到最后,困境终究会破。”
这一场窃来的浮生好梦,他不愿醒,他又怎能清醒……
若是想离开困境,办法自然是有的,但是他舍不得。
他舍不得让她受到伤害,一丝一毫也不行。
青漫浑身滚烫,隐隐感觉自己头上冒着白烟。
轻轻浅浅透着冰凉的柔软薄唇,在触碰她手背的那一瞬,青漫全身的毛孔都在叫嚣着,焦躁难安。
这一次的吻,与之前不同。
她能清楚感受到,顾辞浓烈的爱意,还有那堪称绝对忠诚的态度。
青漫呼吸渐渐急促,心间止不住发颤的同时,还泛起丝丝心酸。
她也足够了解他,他肯定有办法可以离开困境。
或许,跟她知道的方法还是同一种。
可他不愿如此……
林老头蹲在地上,低垂着头,快速把麻绳上的结绑实,眼眸散发丝丝精光。
“若不是你们喝了那杯陈茶,还真就差点抓不住你们了。”
说着,他沧桑的眼眸微弯,对一旁傻站着的晓惠夸赞道。
“晓惠,这次多亏了你,不然我们可没法跟土地公交代,真是没枉费我们养了你这么多年。”
晓惠漆黑的眼眸一转,隐隐带着兴奋,咧着嘴邪笑。
“那我可以吃他们吗?”
林老头嘴角微抽,讪笑了一声。
“怕是不行,这两位跟之前那些路过的人不太一样,土地公可是指定了要他们二人。”
“我那院子还有几只鸡,要不你先去吃了抵抵吧。”
晓惠瞪着铜铃大眼,缓缓扫过被捆绑在柴房里的江墨白和初柒,心中甚是不甘。
文老头蹲在一旁,看着晓惠面上渐起阴森之色,咽了咽喉,心中发怵。
“那个…晓惠啊,我那头也,还有些猪崽,也,也给你吃。”
“你,你莫要动怒……”
闻言,晓惠眼眸一亮,不再停留,快速走出柴房。
严老头背靠门框,剜了一眼那瘦骨嶙峋的背影,冷哼了一声。
“她竟还想吃土地公的祭品?她不是土地公的座下童子吗?”
“一开始说是前来助我们的,如今这算怎么回事?!”
闻言,文老头喃喃自语道:“她,她是什么时候来此的?我,我怎么好像有些,记不清了……”
江墨白双手被缚,靠在墙边,面色严肃。
“你们跟土地公是什么关系?”
林老头笑了一声,摸了摸莫须有的须,趾高气昂道。
“我们自然是土地公最忠实的信徒啊!”
“不然我们又怎会骗你们这些外乡人进池云县?忠实的信徒自然是要献上祭品,好好孝敬土地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