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辞心中一紧,连忙安抚。
“也不是…青青,你切莫乱想。”
“我听你的话,我不进去,我们就在院子等候,等母亲诵完佛经,我们再进去。”
青漫的胸膛隐隐起伏难平,咬牙强忍下心中的怒火,勾着僵硬的嘴角,冷声道。
“子望,你在此处等我,我先进去见见顾夫人。”
顾辞见状顿感不妙,拉着青漫的袖子,心中忐忑不安。
“青青别去…我们就在这等吧。”
“没事,顾夫人此时叫我们前来,肯定是想让我们跪拜战神。”
青漫笑得僵硬,转而柔声道。
“你身子不适,就在这儿等,我先进去参拜,等这些香烟散了我就喊你进来。”
话毕,她轻轻拍了拍顾辞冰凉的手,示意他放心,再次叮嘱道。
“我很快就叫你进来,你乖乖在这等我。”
袅袅青烟,丝丝缕缕从佛堂紧闭的门窗间隙弥漫而出,浓烈厚重,实在呛人。
青漫一把推开佛堂木门,大步走进,一鼓作气地掀起悬挂在窗户上遮挡光线的帘子。
飞快地把所有窗户打开后,青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一屁股坐在佛堂前的垫子上。
细碎的诵经声,在青漫掀起帘子时,顿了片刻。
低喃又周而复始,时密时疏,渐渐平缓。
青漫坐在一旁,目光肆意地打量着跪在垫子上的顾夫人。
远山黛眉,妆容精致,优雅婀娜。
一身月白锦衣,白皙的手腕和脖颈处,皆佩戴价值不菲的帝皇绿碧玉珠串,贵气无比,清冷的气质里含着丝丝骄横之意。
宛如手握大权,杀伐果断的高门主母,心机和手段皆是高段位,实乃老谋深算。
这样的女子,竟会甘愿安居一隅,诚心礼佛?
顾夫人手中的木鱼骤停,抬起孤傲的眼眸,剜了青漫一眼。
“青姑娘,你不跪拜战神便罢了,竟还如此无礼坐在战神前,实乃大不敬!”
说着,她的声音渐冷,眼眸带着狐疑之色看向青漫。
“莫非…你并不是此处之人?”
青漫轻笑了一声:“顾夫人,恕我直言。”
“我的家乡还真不参拜战神,甚至连这种袖珍的小神像都不配上供台!”
“再者,远古战神是为战乱而生,为苍生而亡,如今海晏河清,万世太平,参拜他的意义在哪呢?”
战神本就是杀戮之神,参拜他的意义难不成是想让他再次复活发动战争?图个生灵涂炭?
顾夫人瞬间冷了脸:“简直一派胡言!”
“世间各处无一不是祭拜供奉战神,无一地不是受菩提神树庇护,难不成你的家乡不在这人世间?”
青漫柳眉微挑,笑嘻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