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心紧握,睁开了通红的眼眸。
她总是如此,用最冷漠的语气,说着最似关怀的话语,神情动作僵硬地如同傀儡一般,丝毫没有温情之意。
若不是他亲眼所见,她对大哥并非如此……
他还真信了她是长年修佛,修成了这般清冷的性子。
顾辞忍无可忍,抬步走到佛堂门口。
暴起青筋的白皙手掌,狠狠抓紧门框,指尖用力泛起艳红,顾辞咳得撕心裂肺。
全身阵痛,心肺似乎要咆哮裂开。
奈何屋里的人,永远不会宽慰半句。
她为什么要如此对他,明明他也是她的孩子……
明明她最清楚不过,他的身体病煞过重,根本去不得佛堂重地。
残破不堪的心肺,早已闻不得这些缭绕的烟雾香气。
可她还是依旧会吩咐,让他去佛堂。
到底为什么……
顾辞抬手擦拭眼角流下的泪珠,声音嘶哑。
“母亲,青漫她会成为我的妻子,她入住东院理所应当,此事已成定局。”
他有来路,却永无归途。
如万千蜉蝣一粟,沉底淤泥一滩。
无人听闻。
可她来了。
缥缈的他,至此有了归途。
她仅仅是他的惊鸿一瞥,却浮生难忘。
短短半日,暧昧因春。
她在他的心间,搅动万顷碧波荡漾,无穷无尽。
并非如此
青漫见顾辞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偷摸走出东院,看看能不能偶遇其他工具人。
没曾想刚走出院外,便瞧见顾辞独自站在竹林前,落寞的背影,满身孤寂。
“虽说这片竹林确实风雅,可你还是不要站在风口处得好,不然容易引发咳疾。”
青漫悄悄走上前,放轻了声音问。
“既然你回来了,为何不进院?”
顾辞转眸便见青漫一脸的担忧,轻轻吸了一口气,收敛所有低落的情绪。
“我无碍,不过是想呼吸些新鲜空气,清醒一番。”
“那你现在可清醒了……”
青漫与顾辞四目相对,这才看清了他泛红的眼眶,顿时困惑不已。
他难不成是去佛堂受罚?
就他这病弱的身板,又不是身强力壮的凌夕,他肯定是受不了鞭子板子的……
不对!这顾夫人怎么回事!
就因为她入住了东院,便狠心对重病的顾辞动刑?!
“她是不是欺负你了?”
青漫心中怒不可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