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风阵阵袭来,掀起红帘翻飞。
魏知紧紧攥着凌夕的手心,心中有些慌张。
凌夕手心一动,轻轻捏了捏温软无骨的柔荑,浅浅一笑。
“莫怕,有我在。”
话毕,他牵着魏知缓缓从花轿走出。
方圆皆是满目荒凉,只余一座破败昏暗的庙宇,屹立其间。
残破不堪的门窗,蛛网密布的屋檐。
与在周县密林处,他们陡然所见的虚景菩提寺,何其相似。
二人神色微凝,抬步缓缓走入庙宇中。
供台边上放置的两盏红烛,早已燃烬。
供台中间放置了一尊泥塑的土地公神像。
衣冠整齐,长发长须,面容舒展扬着笑,慈眉善目,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
突然,微弯的眉眼一动,土地公神像咧开的嘴角越发上扬,发出一道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哈哈哈!”
“真没想到他们竟真的给爷爷送来了一对璧人!果真是爷爷的好孙子!大孝!”
土地公甚是开怀,激昂壮志扬言。
“真是不枉吾庇护他们这么多年啊!”
魏知闻言,心中一沉。
不对劲!这一切都不对劲!
土地神庙明明就在池云县的深山里,为何迎亲队伍会出现在县城外?
池云县里的那些老头,百般拥护着土地公,早已到了痴迷的地步,又怎会轻易听信他们的话,认为土地公是妖物?
池云县里的所有人,应该早就奉土地公,为此处至高无上的神明,思想早就根深蒂固。
又怎么可能支持他们这些外来修士除妖?
所以,这一切都是他们合谋的一个局!
就是为了让他们心甘情愿做祭品,奉献给土地公!
凌夕冷冽的眸光一动,挡在魏知身前,蓄势待发。
魏知想通后瞬间冷静下来,灵动的眼眸紧紧凝视那尊泥像。
“是你给池云县那些老人出的计谋?”
“让他们假扮成无辜可怜的祭品,吸引路过的人进县城?”
土地公笑呵呵道:“不,都是那些孙子想出来的,是他们自愿为之,吾可什么都没做。”
凌夕剑眉紧蹙:“这么说,你定是给了他们什么好处才是,不然那群自私自利的人,怎会甘愿侍奉一只妖物?”
土地公冷哼了一声:“吾可以确保他们与吾同寿,能活着便是他们最大的愿望,他们自然甘愿供奉。”
“本来该做祭品的也不是你们二人…不过……”
土地公的话语陡然一转,眼眸泛着幽幽绿芒,注视着凌夕,暗暗道。
“你身上的气味,倒是让我想起了多年前的旧事……”
魏知闻言心中一动,难不成是因为凌夕的大妖血脉?
那他们必须要逃出去才行,不然凌夕又要被取血。
如今这庙宇里的压迫感,实在是让人周身乏力,压抑窒息,魏知隐隐感觉身心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