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和的烛光下,美丽的佳人背对着自己,目光所及是一截雪白到惊人的脊背,纤纤玉指轻轻撩起汗湿的长发,慢慢拨弄到玉肩上,露出一对摄人心魄的蝴蝶骨,上面隐隐现出几枚鲜红的吻痕,像是红梅落入一片白雪。
他深深看着,情不自禁伸出手去,想要触摸那一片如云似墨的青丝。
她却是轻轻瑟缩了一下,像是提前感应到了猎人危险的野兔,悄无声息地将身子侧了一侧,柔美的侧脸上,羽睫不安颤动。
谢岐顿住,慢慢收回了手。
她低下头,趁机披上轻柔的轻纱寝衣,掩住绝色风光。
帐中一片沉寂,散发着淡淡的幽香,时不时吸入他的肺腑,令他心头一片舒适餍足。
跟自己回到侯府后,她虽不情愿,但是态度软和,沉默可亲,仿佛剔去了一身刺的小兽,再也不是之前那个冷言冷语、剑拔弩张的样子。
她不吵也不闹。
甚至都开始叫自己的表字。
她是认命了、妥协了;还是以退为进、善于伪装?
这些,谢岐都不想再去分辨了。
他深陷在这张自以为是的情爱之网中。
甘愿当一只作茧自缚的蝶。
只要她不去刻意疏远他,拿言语刺他,拿曾经令他堵心的事情说事。
那么他只需要不分昼夜、无时无刻地守着她就好。
索性就当作这一切是岁月静好。
就当是,他们还相爱着。
“好。我走了。”他看着她,柔声道,“昭昭,你好好休息。”
说完之后,他并没有第一时间起身,还在深深地注视着她。
直到灯影下那一道婀娜的身影一动未动,始终没有回过头,他这才无可奈何地扯了扯唇角,掩去眸中的淡淡失落,从榻上起身,慢慢离去。
等到脚步声终于离去之后,玉昭转过头,望着空无一人的门口,怔了片刻。
她终于能够歇上一口气,第一时间叫来了秋胧,让她熬一碗浓浓的避子药服下。
秋胧脸色有些奇怪,但也不敢违命,无可奈何地去了。
等她将避子汤端过来,看着玉昭不顾滚烫、毫不犹豫地服下,像是不肯耽误一刻,她坐在床边,心疼地忙去拿凉水来,又不断地拍抚她的后背,叹息一声,道,“小姐,你这又是何苦。”
她不知道玉昭此刻怎么想的,有没有认命,反正她是有些认了。
她们在小院里想的那般周密,都没有成功逃脱,还险些遇了害,如今进了这富丽堂皇的侯府,更是插翅难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