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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宁愫是不起故意的,可是他的喉咙痒痒的。
像是那种蓄谋已久的根系开始盘根错节的生长出来,一秒生春,
又像是冬天的贝加尔湖里结冰的水泡,晶莹透亮的一颗颗的冒起来,又一颗颗结了冰。
如同薄发出来每一个都有了去处的心事。
他从来不知道人会因为心事而觉得喉咙发痒,也不知道人会因为心事出现心率异样的感觉。
他从来没有想过会看到这样的表情包,更没想到会是在二零二四年的十二月。
时间如果是个不断上升的维度,那二零二零年的他会不会仰着头看到了此刻的表情。
他手里的毛巾垂下来落在了脖颈上,赤裸的胸口反射着淡淡的水痕光芒,他慢慢又赤诚的给宁愫回,"我也"
而这时,表情包撤回了。
贺远疏愣了一下,看着宁愫找补的消息,"摁错了,想摁的那个表情包可脏了。"
贺远疏心想,不能着急,不然兔子就跑了,他删除了那两个字,回到,"可以想象到底有多脏。"
夜色渐深,深城的标志性建筑远远看去灯火辉煌,从酒店顶层向下看去,能看到道路上车灯盏盏,像是鱼贯而出的萤火虫。
贺远疏给宁愫男友发消息:在干嘛?
宁翼刚在出租房打完游戏:在玩游戏
贺远疏:平时不跟女朋友一起打游戏吗?
宁翼知道贺远疏是他姐的追求者,知道对方这是旁敲侧击自己的身份。
看来她姐还不知道他把聊天记录都是她发的事,并且还在僞装自己有男朋友,宁翼想自己既不能太过出卖姐姐,又不能太假,
于是想了想很含糊的回答:她玩不了
宁翼发完对自己的回答满意极了,贺远疏挑挑嘴角笑了笑,没有再说什麽。
而在酒店里,没有睡着的不止贺远疏一个人。
阮遮想起今天从孟悠悠那里听到的消息,正心情烦躁,想起手机里宁愫男友的微信,竟然发了同样的问题:在干嘛?
宁翼对贺远疏还算客客气气,到了阮遮这里好心情用的差不多了,极为敷衍的说道:游戏。
阮遮心情烦躁,自然没有心力避讳自己的狼子野心,又问道:你女朋友呢?
宁翼看着手机笑了,他虽然从小到大都很好看,可是跟他姐姐一比就明显不够看了。
虽然他也女孩追过,可是这种两个人同时追求的修罗场他倒是没有遇到过。
他嘴角挑了挑笑意,看热闹不嫌事大:我女朋友就在我身边看我打游戏啊。
宁翼看着自己电脑桌旁边打印的3d模型,这是他按照自己的理想型制作的,说是自己的女朋友也不过分。
阮遮看到他发的消息,先是一愣,然後想起宁愫和贺远疏两个人的总统套房不过一墙之隔。
不会其中一个是幌子,两个人其实在一起,贺远疏就是宁愫的男朋友?搁这里耍他呢吧?
他手指紧张的发白,可转念又一想,不会的,那天在便利店两个人同时等消息的样子,贺远疏没法作僞啊。
宁愫又不可能自己一人分饰俩角,没有理由也没有必要。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宁愫的男朋友出轨了,他和宁愫分手了。
阮遮想到这里,就明白了贺远疏为什麽最近这麽嚣张,原来是准备趁虚而入啊。
阮遮摁灭了手机,双眼在黑暗里暗暗发着光。
这次宁愫贺远疏来深城主要就是jake的邀请,第二天就准备回北城。
孟悠悠还有项目要跟所以晚回去几天,阮遮和jake的见面反而是在今天。
所以只有宁愫和贺远疏去飞机场。
只是出差两天,宁愫爸妈就心疼坏了,当天晚上连忙做了好多好吃的。
宁愫回到家先把自己行李放在自己家,就赶去了爸妈家。
上次宁翼又把她手机偷走了,她就怕宁翼这里穿了帮,她拿过来赶紧一看。
发现贺远疏这个小狐狸果然又找宁翼旁敲侧击,不过宁翼这次表现不错,回答倒是自然,她心踏实下来。
宁愫妈妈连忙问,"深城热不热啊?"
宁愫边吃盘子里的阳光玫瑰边说道,"还好的,准备的衣服正好穿。回家的时候觉得家里又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