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时有些疑惑,看向他又不知该说什麽。
他看了眼天色,先开了口,「夭姑娘,天色已晚,你一个人总归是不安全,我送你回去罢。」他说着低头看来,「不知夭姑娘家住何处?」
「我可以自己走。」
「姑娘不信我?」他低声问,颇为直白。
「并……并不是。」夭枝话间艰难,她向来拒绝不了簿辞,便是长得像的也不行。
她伸手指了个方向,颇为幽静。
她跟着他一道往前走,不知为何,她并不想拒绝。
她和他并排而行,一路安静,过了长街,远离了喧闹,便显得他们之间更加静,一时间竟叫她有些不自在起来。
她不知为何竟有些许紧张,时不时去看他。
因为他便是不说话,也像极了。
宋淮之察觉到她的视线,却没有说话,他走了片刻,忽而开口问,「夭姑娘没有要问的吗?」
夭枝脚步一顿,看向他,思绪一片空白,「我有什麽要问的吗?」
她确实有想问的,但这又有什麽好问的,她不过是司命下凡办差,凡人的事与她又有何干系?
宋淮之停下脚步看来,「我以为你会问我,那位与我交谈的姑娘是我的什麽人?」
夭枝听着他温和开口,一时间有些忍不住,「她是你心悦之人?」
「并非。」宋淮之一笑,依旧温和。
夭枝不知为何莫名松了一口气,她一时也没了问题再问。
他却开口道,「姑娘为何避着我?」
「我没有避着你。」夭枝当即回道,「只是……不曾有机会见到……」
他闻言却没有说话,而是继续往前走,不知有没有信。
一路安静倒叫她不知说什麽,她不问,他也没有再开口说话,而是随着她一路往前走。
夭枝看着他,只觉分外温和亲近,便想慢些回去睡觉,一不留神便多绕了几圈。
宋淮之看着夜色渐深,又绕了几回的路,一时不由笑起,「夭姑娘,你家究竟在何处?」
夭枝闻言抬眼看了眼周围,其实她住的地方早就到了。
她看向巷子口的大水缸,此处百姓以水为财,是以每家每户门前都会摆一个大水缸,里头装了净水。
她特地挑了个最大最宽敞的缸住着,但总不能告诉他,凡人知晓只怕要吓坏了。
她一时踌躇,方才竟忘了她并没有住处,竟还让他来送,一时半会儿都想不出藉口。
宋淮之见她似乎左思右想,垂眼看来,不由笑言,「夭姑娘可是还想再走走?」
夭枝见他笑看着自己,一时耳根生烫,更说不出话来了,且她感觉在他面前,自己的想法好像都无处遁形。
难不成是生了这样皮囊的人,都这样聪明?
夭枝回答不出,有些含糊,「我其实已经到了,这处离我家中并不远。」
宋淮之却唇角微起,眉眼带起温柔的笑,「夭姑娘,你便要这般打发我回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