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尚书夸赞,卫玠愧不敢当。”卫玠谦虚的笑了笑。
不出多时,只见几位官员前来问候山简,卫玠并没有兴趣认识他们,便辞别了山简,卫玠回想起山简方才看自己的眼神,好像是一种挑女婿的目光,让卫玠有些许心虚。
回到了卫府,卫玠刚进屋子,便见阿瑞扑了上来,卫玠抱住它,揉着它的头,开心笑道:“小家伙,想我了?”
却见阿瑶灰头土脸的跑出来,卫玠强忍着笑意,疑惑道:“阿瑶你怎么了?”
“还不是阿瑞,它想吃郡公带回来的那几条御赐的鱼,我抓阿瑞的时候栽进了池子里。”阿瑶一边气鼓鼓的说着,一边怒目圆睁的看着阿瑞,作势要抓住它。
“阿瑞,那几条鱼不可以吃,知道了吗?如果你吃了,我就把你交给阿瑞!”卫玠怒狠狠的警告阿瑞,看着阿瑞一动不动的看着她,好像听懂了一样,低头怂着脑袋。
“这才乖嘛。”卫玠抚摸着阿瑞的毛发,笑意浓浓。
阿瑶还是一脸敌视的看着阿瑞,阿瑞懒懒的暼了一眼阿瑞,一副我很高贵,你不配与我说话的模样。
气得阿瑶怒气冲冲,只能干瞪眼。
中毒
翌日,云淡风轻,绿树浓阴,楼台倒影入池塘。
一大早就被阿瑶拉起来上早朝,好不容易下了朝,哥哥又被传召去了苑延殿,卫玠想着不如等等哥哥,于是留在宫中。
此时正值夏日,宫中开满了牡丹,蔷薇,月季,桃花谢绝了枝头,只剩下满树的碧绿,日光如水打在满院的春色,香味扑鼻,引得许多宫人驻足观看,卫玠正是其中一个,她虽然不是什么爱花之人,但是欣赏美也是一种视觉的享受。
卫玠不想惊动其他人,所以只呆在一处树荫下,靠着树干双手负于后脑勺,突然,不远处传来几句说话声,卫玠本来并不在意,恍然之间她蓦然听到了那二人的口中提到‘陛下’二字,她心微微一动,开始觉得有些不对,不由按耐下心来仔细听。
“记住,这药一定要看着陛下喝下去,你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
这道声音刻意压得有些低沉,卫玠听不出来是谁。
“您放心,奴才一定办到。”这声音尖锐细长,言语中泛着谄媚之气,听了让人不喜。卫玠不敢乱动,怕惊动了那两人,于是等那二人离开了之后,才从树荫下走了出来。
难道,这两个人是想要害陛下?
卫玠一想到这里,心中一惊,她必须要去告知陛下。
此刻陛下必然还在苑延殿,她需得马上赶过去。卫玠询问了苑延殿的方向,于是一路快步走去,她心情有些慌乱,若是那人已经让陛下喝下了,那可就糟糕了。
过了一会儿,卫玠才找到苑延殿,事情紧迫,刚走到殿门口便被两个护卫拦住了,太监副总管一脸惊异的看着她,严肃道:“你是何人?”
卫玠急忙解释道:“我是太傅祭酒,卫叔宝,我有要紧事要见陛下,麻烦总管通报一声,事态紧急。”
副总管冷笑了一声,从容不迫的看着自己的手指,漫不经心道:“陛下正在与散骑侍郎下棋,恐怕不愿被打扰。”
卫玠真想骂他一声猪头,气得脸色发白,遂脸色忽转,学着他的样子冷哼了一声,声音透着寒厉。
“若是因为副总管,耽误了我通报陛下的要事,后果是总管无法承受的,总管可要想清楚了。”
副总管终于脸色有了一分迟疑,犹豫了片刻,随后沉下声音。
“祭酒请稍等,奴才这就去禀报陛下。”
卫玠这才松下了一口气,只是一颗心还是悬着。
“祭酒请。”副总管终于出来了,他脸色微黄,额际冒汗,一脸诚惶诚恐。
卫玠急忙走了进去。
此时司马炽正在与卫璪下棋。
“臣参见陛下。”卫玠稍稍看了殿内,除了一个宫女并无其他侍人,当下心才平静下来。
“祭酒所谓何事?”司马炽抬起眸子暼过卫玠,一手优雅持棋子落下。
卫璪也轻轻笑道:“叔宝,听副总管说你有急事要禀报。”
卫玠正想说,突然之间,只听见一个脚步声传来,殿内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陛下,到了喝药的时间了。”
卫玠心猛然一提,是这个声音,就是这个声音,只见那身着总管太监服饰的宫人缓缓将药端了到司马炽身旁。
“陛下,您的身体要紧,先喝药吧。”总管眼里满是担忧,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卫玠顾不得其它,慌忙喊道:“陛下,这药您不能喝!”
“什么?”
司马炽微微一愣,手缓缓一顿。
“叔宝。”卫璪急忙起身,示意卫玠不要说话,这送药的宫人是陛下尤为信任的人,他曾为陛下挡过致命一刀,深得陛下宠信,更何况如今陛下并非从前的豫章王,他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君,稍有不慎,触怒天威,后果不堪设想。
“这位大人,这药是陛下日日都要喝的,陛下龙体虚弱,这要是补气养身,坚强体魄,不知大人为何出此言?”总管面色不善,说到最后倒是有一分委屈。
司马炽微微一笑,示意卫璪坐下,斯条慢理的接过总管手里的汤药。
卫玠不由心急起来,这药一定有问题,可是她若说出来,没有证据,陛下必然不信,该怎么办!
卫玠突然灵机一动,虽然这个方法有些冒险。
“请陛下恕罪。”卫玠说完这句话,趁众人不备之时,将那碗汤药猛然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