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青条件反射夹紧了陈礼的腰。
陈礼:“不想被训?那我们换个方式,只要你能忍住三分钟不到,就不用叫。”
对标那晚的三分钟不出声?
也算公平。
但,180秒,谢安青抓紧陈礼的脖子,快速闪动的睫毛刷着她颈侧的皮肤:“嗯。”
忍一忍就过去了。
陈礼细眉飞扬:“谢书记,你的自我认知什麽时候变得这麽不准确了?还是,你就那麽不想叫我?”
後半句陈礼说得格外慢,声音压得很低。
谢安青莫名心中不安,没等她去补救,陈礼生于眼底,消失于眼底,此刻卷土重来的风暴骤然将谢安青席卷,一切失去控制,她转眼就被逼到失控,风暴却还在持续,更狂更烈,她在意识被搅成碎片那秒,抱住陈礼的脖子失声喊道:“姐姐!”
瞬间风平浪静。
陈礼看着遍地盛开的鲜花,藏于草丛里的溪流,曼声道:“在。”
谢安青大口吐气,死里逃生。
陈礼怜爱又小心地把她抱起来,一下下拍着她的脊背,说:“你听话了,我以後都不会再害怕。”
谢安青满身酸软,无力作答。
鼓荡空气渐渐沉寂。
陈礼看了眼湿淋淋的手背,低头在谢安青耳边耳语:“阿青,你不是说不会咬我?我怎麽觉得,就你咬我咬得最狠?以及,第三次依旧零分。”
在她说出“小狗要听话,不听话,我还是害怕”,她有所反应那秒直接零分,完完全全的零分。
防备一个人怎麽能不防备她的花言巧语?
陈礼无声发笑,眼眶发热,手折回来抚着谢安青潮湿的发根,说:“谢谢。”
谢谢你在我这里吃尽苦头,仍然愿意想尽办法爱我。
谢安青昏沉沉趴在陈礼身上,还是没有回应她,爱人之间,“谢谢”这种话用情绪感受就好了,不需要太多的语言承接。
谢安青抱紧陈礼,只希望她心里的洞有被填平一点,她有在好转,希望她在做的事情一切顺利,希望她“所愿尽得”。
说了好几次的四个字,每次的感受都不一样。
这次——
“陈礼,好好的。”谢安青说。
越接近甜蜜,越接近陈礼,她越这麽希望。
她对陈礼始终都贪心,这一次又是失而复得,要求就更多更高,希望她身体好好的,心理好好的,哪里都好好的,这一次好好爱她。
陈礼听到这话一愣,笑了声,轻声回应:“好。”
隔天早上,陈礼起得略早几分钟,她洗漱完从卫生间出来,脚步放轻,悄无声息地往谢安青身後走——她正蹲在行李箱前收拾东西,背影乍一看很风平浪静,收拾一半的尾巴尖不小心跌出行李箱後,她手僵顿了三四秒,才有些“凶狠”地把那东西摁回去。
陈礼嘴角一动,差点没憋住笑。
谢安青对身後的情况一无所知,兀自在那个软到自己手心发痒的东西卡入行李箱一角,再不可能翘出来後,倾身去拉拉链。
剌耳朵的声音响在房间里。
到一半,突然卡住。
谢安青目光下瞥,看到陈礼擦着自己耳朵下来的手轻轻一挑,挑开U形隔层的盖布,挑出了尾巴,弹跳在她腕上。
“藏我的东西,确定不跟我打声招呼?”陈礼说,弓身姿势让她看起来像是伏趴在谢安青背上,从後面拥着她。
谢安青感觉不到任何难以承受的压力,只有身体相贴的亲密:“能藏吗?”
陈礼:“哈哈哈哈!”
又开始可爱了。
她怎麽忍心拒绝。
陈礼手擡起来,这回真从後面将谢安青抱住,说:“藏吧,藏个我想找的时候,能马上找到的地方。”
谢安青手握着陈礼横在脖子里的胳膊,偏了点脸,擡着头看她。
陈礼垂眼。
两人无声对视片刻,默契地靠近接吻。
房间里静了很长时间。
谢安青後仰离开陈礼,说:“你手机响了。”
陈礼“嗯”一声,低头又在谢安青被吻红的唇上碰了一下才直起身体去接电话:“喂。”
韦菡说:“阿礼,沈蔷出了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