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4章第24章
对于沈蔷的回答,谢安青无疑是惊讶的,毕竟22个小时啊,从国外到国内,来的还是这种没有机场,没有高铁的近山村庄。她不用算就知道沈蔷这一趟赚不了什麽钱,可能还会倒贴。
但她就是来了,因为陈礼的一句交代。
谢安青把车钥匙插进去,踩住刹车向外拧,发动机*的嗡鸣推动她迟缓的思绪,她把桌边那个看起来一帆风顺的人和脑子里草草勾画的一个手握尖刀丶浑身戾气的背影进行对比,脑子里的第一反应不再是什麽价值丶策略丶同情丶可怜。谢七伯那段关于她的转述在耳边回闪。
“我说了让她乖乖在那儿等着,就一定会让她等到。”
“她有乖乖在那儿等着,就一定会等到。”
只想玩的人,态度应该是虚无缥缈,让对方终日猜测惶恐,无论如何都捕捉不到的。
就像暴雨之前的陈礼。
只想报复的人,秉性应该是无情无义,让对方从自己身上得不到一点好处。
就像……
她没见过那个陈礼。
眼前这个不知道从什麽时候突然开始变得真实丶清晰。
她的两个“一定”是谢安青长到26这个年纪,才第一次听见;是她到这一秒,才突然觉得掷地有声,好像,真的等到了什麽。
谢安青心跳漏了一拍,快速抓住方向盘。
副驾,沈蔷侧了身,在和助理叮嘱接下来的工作要点。她说要抓紧一切时间,应收尽收。她的安排事无巨细。她做的这些完完全全违背了商人思路。
谢安青听着她的声音,看着桌边的人,模模糊糊想到一个问题:她和沈蔷要是什麽样的关系,才会让她用心到这种程度?
“谢书记,可以走了。”沈蔷叮嘱结束後提醒。
谢安青迅速回神,把凝固在陈礼身上的视线收撤回来,打方向掉头。
车尾灯对准陈礼那秒,她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来,收到了W的微信。
W:【沈蔷到了?】
陈礼输入密码解锁,点开键盘。
陈礼:【到了。】
W:【这次算是我的个人行为,钱我会全部垫付。】
陈礼:【不必,我出。】
陈礼拿起手机,靠回椅背里。
陈礼:【收过去的东西该加工加工,该打包打包,必须全部卖出去。】
W:【卖不了多少钱。】
陈礼:【那也要卖。】
W:【为什麽?之前不是说好只收,不管後续?】
陈礼向W提出帮忙後,发过去的第一段语音里明确说了只管收,不考虑後续。她很清楚投入的人力时间越多损失越大,所以沈蔷这一趟来,只做好了前半部分工作。
现在陈礼突然变卦,无疑是又一个难题给到W和沈蔷身上。
陈礼悬空的拇指压下去,拖了一下屏幕,随手拿起桌边的茶杯喝了口,等被酒精拔干的嗓子舒服一点了,才又继续打字。
陈礼:【因为这是别人的心血。】
她早上刚刚发现,就在二楼北面的走廊里。
有人手机亮得都晃她眼了,又坐在靠门的地方,她怎麽可能看不到那句“就是只收一斤都可以”和被拉黑的红色提醒。
结果那人还扣手机。
扣手机之前先低头看眼屏幕。
有谁笨到掩耳盗铃之前先把铃铛摇出响的?
陈礼指尖下垂,在屏幕上怼出一声响,然後继续点键盘打字:【让沈蔷尽快把账算清楚,该多少钱直接从我卡里扣,少一毛她就别干了。】
W没再说什麽。
陈礼锁屏手机扔回桌上,想再喝口水,视线随着动作转过去看到只剩一个底的杯子,她指尖顿了顿,後知後觉刚才喝的是谢安青的水。
她今天以茶代酒敬了十几个人,一直用的这只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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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蔷看得很快,不到一个小时就让谢安青靠边停车,问她最快什麽时候可以开始收。
谢安青:“马上。”